夸奖了一句,然后?“咔嗒”挂断了电话?。
……
夏茯找到了方景澄。
“……你还好么?”
比赛结束,师生均已?经离去,横幅被拆下,和绚丽的彩纸一同扫进绿色的垃圾桶,灯光黯淡,厚重?的丝绒帘幕也?紧紧闭合,只有一个清洁工弯腰翻找座位底下残留的塑料瓶。
青年就坐在礼堂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或许是?为了给清洁让位置,他蜷了一条腿,将下巴搁在膝盖上,垂眸养神的样子令夏茯想到了被丢在公园的孩子,傍晚时分,天色渐暗,玩伴陆陆续续离去,只有他还等?在原地。
直到她轻声唤他,纤细的身影重?新填满他的眼眸,方景澄周身的低迷才逐渐褪去。
他像重?新被注入了活力,抬头对她笑道:
“嗯?挺好的,又拿了不少零花钱呢。作为比赛后?的庆祝,今晚我们出去散散心怎么样?”
现在你也?和我一样,变得无人分享喜悦了。
夏茯定定看着他,终于了做出决定。
“好啊,我们出去。”
“只是?、这次可以让我请你么?我想去我们第一次见的饭店。”
第44章 四十四章
原本都是夏茯被他带出去?吃饭, 女孩经济能力有限,哪怕请他零食也是校内的?小?玩意,像这样主动约他去?私家餐厅还是头一回?。
“第一次见面的?饭店?”
方景澄轻声重复了一便?夏茯的?请求, 笑着弯起了眼眸。他还保持着蜷腿的?姿势,将脸颊抵在膝盖上, 歪头望着她, 似乎从这不同寻常的?话语邀请里?品出了一丝别的?味道。
“我可以?把?它当?成约会么?”
青年如是问道,英俊的?脸上表情甜蜜而狡黠, 一旦被那双车前菊色湛蓝的?眼眸捕获,哪怕心里?没有那个意思, 都会为了留住这笑容, 随了他的?心意。
爱撒娇的?家伙。
毫不掩饰的?发问叫夏茯在心里?叹气?, 再次清晰地认识到,自己?面对的?是怎样一位可怕的?猎手——哪怕方才还因为家人沮丧不已,在男女相处上方景澄似乎仍旧游刃有余。
情绪切换之快,使她忍不住怀疑, 或许他并不像看上去?这般在乎感情, 有机可乘是他故意露出的?破绽,而她接下来要做的?事也可能只会血本无归。
不过事到如今,她也不想?继续同他兜兜转转了。
女孩抿了抿嘴唇,闷闷地答道:“也可以?这么理解吧”,语气?十分无奈。
他一下从被忽视的?人变成了被纵容的?人, 愉快地感叹说:“真让人期待,我来打通电话,看晚上能不能腾出一桌。”再起身, 已恢复成往日轻松自在的?模样。
第一次走上这条路在漆黑的?夜,重来一次在昏黄的?傍晚, 夏茯别过脸,仔细望着窗外的?景色,想?把?亲自选的?这条路记清楚。
饭店还是那个老样子,藏在雕花铁栏里?,被簇拥在繁花深处,茂盛的?蔷薇从砖红的?屋檐泼下,风一吹,粉色的?花瓣便?扑扑簌簌在青黑色的?砖上铺了一地。等侍者撩开密密的?珍珠帘幕,铺着厚实绒毯的?长廊就会把?她带进另一个繁华、热闹的?新世界。
只不过这次作为来客的?她模样大变,心情也不像当?时那般局促。
小?巧的?女士皮鞋无声地踩上绒毯,钢琴烤漆般光洁无暇的?鞋面印出墙壁两侧的?古典油画,以?及她平静的?脸颊。
夏茯还记得当?初穿T恤、牛仔裤来到这里?的?表情,像溜进厨房的?老鼠,一方面忐忑不安,惶恐被人驱除,另一方面心急如焚,迫切地想?要平复腹中饥饿。
但现在不一样。
名贵的?衣衫好?像突然成了坚固的?铠甲,紧紧包覆住她的?自尊,叫她足以?昂首挺胸提胸,融入这片奢侈的?小?天地。
明明总用“人生而平等”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