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了,她就是做这一行的。”
霍阿姨意外:“这一行?”
“对啊,她就是开面馆的老板娘。手艺很地道,而且量大管饱。”
顾嘉宝说者无心,但是霍阿姨听者有意。她来这儿做了不少天,见这眼前的富贵,还有温小姐的社会地位资源人脉,从这些礼单统计出来就能看出来不少门道,有来往的人物比她们家那会儿还要更强些,其中甚至有早就移民出去的法籍华人家族,背后关系复杂,涉及颇深。
因此霍阿姨以为她是有背景的出身,可没想到人家的妈妈就是个小镇上的个体户,颇感意外。
“那她这么多年倒是蛮不容易的哦。”
顾嘉宝并不知道她是在说温语槐的妈妈还是温语槐,赞同说:“对啊,不过话说回来,马上就快过年了。要不回头我跟她说说,咱们今年过年去找她们家里的人一起团聚?”
霍阿姨却在这个时候跟她唱起了反调。
“嘉宝,你都不想着跟你亲妈过年,还主动跑去跟温小姐家里人过年,这胳膊肘也太往外拐了吧。”
顾嘉宝没好气地冷哼。好没意思。
“她有她宝贝儿子不就够了么,要我做什么?人家未必想见到我呢。”
当年的事情她心里还有个疙瘩没过去,霍阿姨也知道自己说话重了,缓了缓语气:“就算不为这个,还有件事呢,你跟温小姐的事情不都要定下来了么,你也该跟你妈妈去说一声了。
正好最近过年,你找个机会一起坐下来吃饭的时候说,不是喜上加喜么?”
霍阿姨小心地瞧着顾嘉宝的脸色,问:“总不至于结婚也不告诉她一声吧?前几年我去监狱里看她,她都是心如枯槁似的,也是个要强的性子,她这么多年也不好过。”
其实顾嘉宝一开始还真的这么考虑过。她今生往后无论什么事情都不会再跟家里人有什么关系,就算是死在外面了,也不会让她们帮忙收尸。
那个时候应该是失望怨恨到了极点吧。
但现在她突然变得很幸福,以往积累的那些仇怨就成了一根扎不出来的软刺。
霍阿姨见她没吭声,就知道还赌着气,但没有一口回绝到底是还有希望的。
“阿姨从小把你带到大,你跟夫人母女之间的事情呢,阿姨不插手多管。但是你结婚了应该通知她一声,让她出席。这不是为她,而是为你自己。”
“你相信阿姨,阿姨绝不会害你的。嘉宝。你这辈子只结这一次婚,为什么不让自己过得圆满一点呢?”
不可否认这些话的威力,顾嘉宝最终还是动摇了。
“行吧,回头我告诉她一声。你告诉她也行。”顾嘉宝最后又犹豫了下,把事情转交到了霍阿姨头上,“还是你告诉她吧,到时候她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就算了。别的就别让我做了,我也做不了。”
霍阿姨见到她点头,笑呵呵说好。
结果这件事聊完之后,顾嘉宝又胡思乱想了大半天,一个人偷偷摸摸掉眼泪。想着些没用的,自我攻击的东西。
直到群里赵若楠喊她,布置了一些新工作,顾嘉宝这才从里面抽离出来,擦了擦鼻子,去群里回应接下任务,画设计图正好能让她转移注意力。
她索性埋头工作,忙起来就什么伤心事都忘了。
深夜,温语槐轻手轻脚地开门进来,客厅还是透亮的,起初她还以为是霍阿姨在打扫卫生,没想到是顾嘉宝在这画设计稿。
她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紧锁眉头。夜深人静,温语槐疲惫地压低声音问:“还没睡呢?”
顾嘉宝抬头一看是她,没忍住打了个呵欠。
“嗯,没呢。”
温语槐轻笑道:“正好,我给你带了东西。本来打算明天给你的。”
“是什么?”
她把手中的巧克力礼盒递了过去。“上次看你喜欢吃这个。”
“你又弄了一盒?”
顾嘉宝放下了手头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