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
[您的身后绿荫环绕。]
顾嘉宝读到最后,也想要写点什么留在这里。但是翻遍全身,却发现自己没有带纸笔。温语槐把口袋里的一只黑色水笔掏出来,递给她。
提议道:“要不你就在别人信件的空白处写?”
“这样是不是不好?”
到了最后,顾嘉宝拆开了咖啡杯上的一圈硬壳牛皮纸,用笔写下:[谢谢。感谢生命。]找了个小石头压着,起身离开了。
阳光穿过树荫,她们两个人慢悠悠地逛着这片公墓,每一块墓地好像都有它背后的故事,隐藏着一个人一生的悲欢离合。
温语槐还认出了这其中的不少名人,一边走一边给她科普讲解,这些人的生平经历,她们的思想主张,还有有关于墓地的趣事。比如有位作家的墓碑上放着一个笔筒,来来往往的人们会把笔留下,塞在那里。顾嘉宝听了觉得很有意思,也把她们的笔留在了碑石前的那只笔筒里。
逛了半个下午,她在这里认识了许多闻所未闻的人物,摇滚乐手,还有交际花妓女,名垂青史的大作家,形形色色,最后居然都躺在这里。她有种大开眼界豁然开朗的感觉,才知道这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生命存在过,居然还有人可以活成这样。
下午再次飘起了小雪,这里的冬天也很冷。好在温语槐早有准备,撑起了一把黑伞。牵着她的手慢慢地走。最后,快要走出墓地,顾嘉宝突然停下脚步,拉着温语槐往一个方向看。
“你看那个?”
温语槐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座墓碑。
她问:“怎么了?”
顾嘉宝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指了指墓碑上刻着的数字[1994-1997]。
生于1994,猝于1997。
“这个女孩儿是跟我在同一年出生的,好奇妙啊。”
温语槐这才注意到墓碑上的数字。偶然会有撞上的,但一般人估计都会觉得有些不吉利,不会细细思索这些。
“嗯,的确是。”
可因为数字缘分,让顾嘉宝莫名其妙对这样一个陌生的生命产生了某种牵挂感情。她盯着那块的墓碑看了一会儿,墓地上还摆着许多小东西,镶大颗假钻的女婴皮鞋,带着铃铛的玩具,婴儿帽子,但是已经褪色,依稀可以看出原本应该是柔软的天蓝色。
“虽然是同一年出生,可是现在我都比她大好多好多了,她在三岁就离开了这个世界,父母一定很伤心吧,这么小的生命。”
“一想到我的同龄人离开了这个世界,我就觉得好难过。可是我又没办法把她看成我的同龄人,因为她只有三岁。你说如果她活了下来,会拥有什么样的人生呢?”
温语槐诚恳地说:“应该跟大多数按部就班的人没什么区别。”
顾嘉宝想了一下。
“可是那样不就很幸福了么?”
“是啊,很幸福了。”
能够按部就班地过完这一生,有笑有泪地度过,怎么不算是一种幸福呢。
她们逛完了公墓,去了街头的一家餐厅吃饭。这次选了靠窗的位置,餐厅装潢采用大面积的暖色调,橙色黄色,像是打翻了调料盘。
这里坐着的食客大部分都是一家人,顾嘉宝托着腮帮子看着他们吃饭,低声交谈。虽然听不懂在说什么,但是看着小女孩儿趁着父母谈话不注意,用手指捏着薯条沾番茄酱,往嘴里塞。顾嘉宝莫名觉得这一幕很温馨。
让她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部文艺片,像是电影在自动放映。
温语槐喝了一口橙汁,桌上的智能手机嗡嗡震动,她放下杯子,看新消息。
“我妈说你给她的袋子里塞了一个礼盒,里面装的是金耳环?”
顾嘉宝回过神。点头。
“嗯,上次同事帮忙捎带的,我看价格很合适就买了。但是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戴,干脆送给阿姨了。”
“她觉得有些贵重,让你破费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