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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戚容没接,因为他看见了舞池另一端孤身一人站着的周殊晏,两人目光交接。

戚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扯唇一笑:“这位周少爷,看了哥半个晚上,最后却连走到哥面前的勇气都没有,”戚越扫了一眼旁边无动于衷的青年,“毕竟是哥名义上的恋人,要装作没看见吗?”

一句接一句的,阴阳怪气又夹枪带棒,听得戚容额角跳了跳,戚越今天是吃错了药了吗?

他忍住将酒尽数泼在戚越脸上的冲动,拧眉冲他道:“你很闲吗?想跳自己去跳。”

戚越敛下唇边笑意,他没什么表情地看着戚容,看了一会,突然承认道:“是啊,我是想跳。”

可是,他想邀请的那个人不愿意当他的舞伴。

戚容蹙眉回视,被对面那样莫名深沉的眼神看得不自在,就好像他欠了那臭小子什么似的。

戚容随手将酒杯放在的桌面,再也失去了待下去的欲望,转身欲要走,可经过戚越身边却被他一把拉住。

戚容耐心告罄,想要甩开手臂上的钳制,可挣了一下,戚越五指纹丝不动,垂下眼将他盯得很紧。

宴会厅明亮体面,贵妇与少女的裙摆转动生香,酒色被摧残的顶灯照得模糊,像一场奢华至极的幻梦。

戚越喉结滚动了两下,沉浸在这场不切实际的幻想中,终于克制不住地开口:“哥,我想……”

想邀请的人是你啊。

可话出了口,他还是犹豫了两秒,在这间隙中,一道嗓音自不远处的前方插了进来:“阿容。”

戚容循声去看,戚越像是骤然间回神,偏头压抑情绪。

姜启一步步走近,他胸口别了一支不知从哪采撷而来的白玫瑰,朝戚容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而后眼神垂下,落在了戚越拉住戚容的手上,神色不明。

白日才闹过别扭,姜启现在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面对他,一如既往地嬉皮笑脸,戚容看着他脸上有些灿烂的笑意,第一次觉得有些看不透姜启。

他自以为很了解姜启,可实际上,他连姜启的心思都没察觉到。

公众场合,姜启很好地收敛了自己的表情,只是抬起眼时,向戚越瞥去晦暗的一眼。

暗含的负面的情绪消逝得很快,戚容没注意到,戚越却在对视中看到了,他察觉到一点本能的危机感,握住戚容的力道加重了两分。

“阿容,要和我去跳舞吗?”

面对戚容时,姜启又换上了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他朝面前的青年伸出手,期待着对方向从前无数次那样,无条件地答应他。

可是戚容只是看着递到面前的那只手,视线上移到了青年的笑脸上,默不作声地看了片刻。

片刻后,他在令人难挨的等待中给出了最后的宣判:“我累了,想回去休息。”

闻言,戚越松开了五指。

戚容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便抬腿走向了宴会厅的大门。

没有理会身后两人的心理活动,戚容被迎面的海风吹了下,扯松了领口,呼出一口气。

虽然快要入夏,可夜晚的海上却依旧带着些凉意,戚容倚着护栏吹了会风,因喝酒微微发热的身体又渐渐冷了下来,他没穿回外套,就搭在臂弯,踩着台阶走上了游轮顶层。

这个时间,大部分人都聚在宴会厅内玩闹,走廊和甲板上没什么人,戚容踏着一地寂静,渐渐远离了身后的喧嚣。

刷卡推开了房门,戚容疲累地揉着眉心,思绪在安静中得到了片刻放松,他突然反应过来今夜好像少了点什么。

走时房间内阳台门没关,没放好的文件被风吹得四散,戚容一一捡起,整理好了放在桌面。

在刚才的舞会上,他好像没有看到魏弋。

今日来参加订婚宴的全部都是经过邵家核验过邀请函才被准许入内的,应该不会存在身份不干净的人。

就算有,魏弋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顶级家族继承人,怎么会出事。

戚容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