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5 / 28)

不到的阴暗中,长久地坐着,有太多话想说,又有太多话无法说出口。

最后,他只是对着面前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说了句:“抱歉。”

是他没有护好戚容。

如果不是有魏弋同行,情况无法预料。

戚裴攥紧轮椅扶手,不能想象戚容像他一样坐在轮椅上的样子,在等在手术室外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脑内重演着医生推门而出,下达最后宣判。

他也不敢想,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冲动对戚德义做些什么。

他知道自己无法做到像魏弋一样,时时刻刻陪伴在戚容身边,他没有身份,也没有资格。

他只是戚容的兄长,家人,未来也只会是。

戚裴闭了闭眼,喉结克制地滚动了几下,黑暗压抑了他疯长的杂念,将心里的恶魔重新束缚在西装革履之下。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戚裴没接,任由电话自动挂断。

很快,内袋里的手机再度响了起来,铃声一阵阵,敲在人耳膜上,无端地带上些紧迫感,戚容默不作声地听了会,对他说:“大哥,接电话吧。”

戚裴应了声,这才接起电话。

不知电话那端说了什么,戚裴回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戚容在病穿上躺了会,还是没忍住问道:“很忙吗?要是公司忙的话……”

戚裴收了手机,屏幕的亮光一闪而逝,照亮了他的下颌,他似乎对着戚容笑了下,嗓音温和:“不忙,我可以再陪你待一会。”

戚容点了下头,只是没聊几句,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戚裴接起电话,情绪明显有些不稳。

这次没说几句,他就很快挂断了电话,手肘磕在扶手上,在一片寂静的黑暗中碰出不小的声响,戚容听见了,手指动了动,想伸出去又顿住。

他什么都没问,沉默过后对戚裴说了句:“大哥,别因为我耽误工作。”

这是他们兄弟两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有时候,他们彼此间的分寸不似亲人,却比亲人羁绊更深。

没有太多直白的话语,这是他们戚家人表达情感的惯用方式,不浓烈,但细水长流。

室内无言,戚裴在原地默不作声地看了戚容一会,久到戚容能感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深沉而悠远,夹杂着说不清的情绪。

没有带给他压迫,恰到好处的笼罩下来,像张温柔的大网。

有时候,戚容分不清大哥看着他时在想些什么,那样的眼神沉重到总是让他想要逃避。

因为他无法回之同等分量的情感。

他心里明白,大哥身上背负了太多,他身上光环太重,注定了他生来就无法做个普通人。

戚裴还是走了。

走得悄无声息,就像他来时那样,走前,戚裴告诉戚容,他让魏弋今晚休息,前几天他一直也没好好休息。

戚容听完,愣了好一会,他清醒时见到魏弋没比他强多少,撞上大桥护栏时他还有意识,是魏弋将他牢牢护在怀里,冲下大桥时也没松开手,用自己当肉盾挡了大部分冲击,不然他可能真的就等不到救援赶来了。

自己伤得那么重,却还要强撑着来守着他,真是个傻子。

心中胡思乱想着,戚容昏昏沉沉地又睡了过去。

后半夜来了护工,戚容有些脑震荡,断断续续地睡了醒,醒了睡,上午时医生来过一趟,确认他状态稳定可以自主呼吸,便将插管拔了出来。

睡到中午睁开眼时,魏弋又出现在了病房里,头上的绷带还没拆,倒是看着比昨天有了些气色。

今天魏弋拄了个拐杖,一看见戚容醒了,就慌忙地把拐杖往身后藏,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戚容心里觉得好笑,睡了一觉恢复了些力气,他便抬起手招了招,示意他过来。

魏弋放下手中的拐杖,没了支撑,他走路明显有些不稳,勉强维持着正常的走路姿势,戚容一直看着他,直到他在床边的沙发坐下,才缓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