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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什么笑话?我和堂哥不过是小打小闹,我丢了桩大案子才是个笑话。”

戚德义眸光晦暗,好人面具纹丝不动:“你说什么?”

戚容耸了耸肩,仰头看他笑:“得了吧,大伯,这事还不好笑吗?为了我一个外人,都对自家公司出手了,也不知道是谁干了这种吃力还不讨好的事。”

这番话说的并未指名道姓,但在场的个个是人精,在两人暗藏硝烟的几个推拉间就品出味来了。

戚容打的就是我不好过,那大家都别好过的主意。

只是他直言自己是外人的大胆发言还是让众人都惊了下,一时间,窃窃私语四起。

戚阳州率先沉不住气,转头怒视着戚容。

“戚容!”

家族内部本就明争暗斗,为了面子,这种事一般不会放在明面上来说,但今日戚容显然是将一直平静的假面撕出一个口子,倾倒出了潜藏其中暗流汹涌。

欣赏够了周遭的眼神,戚容转身,从长桌上端起了一杯酒。

杯沿迎着光,折射出一点微光,他脚下一转,将酒杯对向了二楼的戚德义,恣肆地举了下。

“感谢您为我上了重要的一课,这杯敬您。”

说完,戚容仰头一饮而尽。

他是应该感谢戚德义,感谢他教会自己斩草要除根的深切真理。

如果父亲在上位后,手段很辣地让戚德义就此消失,那么也就没有了后面家族内这些明争暗斗。

再如果戚德义早早制造意外让他死掉,那么他现在也就不会站在这里,控诉戚德义是如何白痴。

都是该死的因果循环。

戚容放下酒杯,利落地转身,大步走出了大厅。

无人敢拦。

因为喝了酒,戚容在车库里扯了个司机上车。

轿车驶出老宅的庄园,没有目的地前行。

戚容没有目的地,他只是吩咐司机别停,一直开到汽车没油。

在路上,他接了一个电话。

戚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手机还嗡嗡震动着,屏幕清晰显出了魏弋两个字。

他起初没管,任由电话响着,直到自动挂断后,手机许久没有再传来动静。

戚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事实上,在意识到魏弋不会再打来后,他心里没来由地被有些陌生的情绪填满了。

似乎是为了争口气,他点进那个未接来电,回拨了过去。

电话不过两秒就接通了,那端很快响起了青年略带迟疑地嗓音:“嗯、我……”

只是戚容没等他将酝酿的开场白说下去,直言道:“我想见你。”

魏弋似乎呆了下,而后才无措地重复:“现在、现在吗?”

戚容闭了闭眼,揉了下胀痛的太阳穴,肯定道:“对,现在。”

给了魏弋一个地址,戚容就将电话挂断了。

车窗外的风景持续地倒退,两侧的街道从绿化带变为了高大的树木,轿车驶出了市区,视野尽头一点点沁出了一抹蓝。

冷静下来后,戚容混乱的思绪复盘着发生的一切,突然想到了戚子栎的反常。

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戚容缓缓吸了一口气,在列表翻出戚子栎的号码,克制着内心翻涌的情绪,给他打去了电话。

第一个电话被挂断了,戚容很快又打了过去。

忙音响了很久,戚子栎才接通电话:“喂?我现在……”

戚容没心情听他废话,直截了当地:

“现在来找我,别挑战我的耐心。”

这话一出,戚子栎便噤声了。

按照路程来看,等魏弋到的时间,足够他见完戚子栎。

迈巴赫在公路边停下了,戚容推开车门下了车,被迎面的新鲜海风扑了个满怀。

他甩上车门,目光落在不远处沙滩边跃动着的蓝白海浪,眉眼间霜雪凛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