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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收回的视线一顿,短暂地掠过大厅一侧站在旋转楼梯上的戚子栎,停住了。

戚子栎手中端着一杯香槟,没喝,孤身一人站着,身边没有戚阳州,注意到他看过来的眼神,整个人显然易见地紧张起来。

戚容不知他在紧张什么,又看了两秒,戚子栎像是终于受不了,转身逃也似的上了楼。

戚容的视线在目睹戚子栎消失在二楼走廊后,收了回去,一直冷淡的表情终于有了些许松动,眉心拧了起来。

现在,他几乎可以断定,一定出事了。

可如今的情形,显然没有人会好心解答他的疑问。

戚容冷淡地抚了抚一侧脖颈,走向长厅一侧的长桌,只是手还没碰到桌上的酒杯,一道声音便从旁边插了进来——

“看看这是谁?丢了一桩标的额800w的案子还敢大摇大摆来参加家族聚会。”

话音落地,周围几人隐晦的打量视线便有如实质地落了下来。

戚容在这笑声中转头,看向和他一步之遥的戚阳州,拧眉重复了一遍:

“你说什么?”

这下,戚阳州的表情从幸灾乐祸变成了不可置信,随后是双眉挑高,滑稽地大笑不止,等笑完了,他才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嗓音不无嘲讽:“原来案件当事人还不知道,那我可真是多嘴了,你还是好好想想如何向三伯交代吧。”

说完,戚阳州倾身,将方才戚容即将碰到的酒杯拿起,当着他的面一饮而尽。

走之前,戚阳州还趾高气扬地冲戚容撇了撇嘴角,好像一朝大仇得报,就此终于扬眉吐气了。

“你完蛋了,戚容。”

戚容像是终于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眸光几经变幻,最终冷静下来。

他扯了扯唇,嗓音不辨喜怒:

“是吗?”

戚阳州只当他是在虚张声势,转身要走,可刚迈出一步,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头。

戚容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以一个颇为轻松地姿态将他压制在原地,暗沉音色压低了,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道:

“走什么,我们话还没说完。”

第33章

戚阳州偏头,看了眼落在自己肩上的手,又转头去看戚容的脸,不可置信地一蹙眉,音量不加掩饰:“你这是做什么?还想对我动手不成?”

这话一出,不远处的人也被吸引了注意,三三两两地看了过来。

长桌边的两人一瞬成了众人的视线焦点。

戚容早在心里骂了无数声,可面上却依旧挂着恰到好处的笑,他在事情闹大前抬起了那只手,绅士地后退了一步,和戚阳州拉开距离。

如果戚阳州说的是真的,那就是竞标的事出现了差错。

莫巡联系不上,说明父亲也知道了。

这算怎么回事?所有人都知道了,而他这个负责人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没有一个人来通知他,父亲,大哥,莫巡,都偏偏在这个时候失踪了。

当初那块地的文书他看过,800w只是戚氏集团给出的投资价值,戚氏从不做赔本的买卖,那块地真正的价值只怕远超800w。

确认一切都没有问题,他才全权交接给了莫巡,有莫巡在,竞标怎么会出错。

戚容抬起眼,隔着充斥香水和古龙水的人群,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

他五官精致,眉眼昳丽却英气十足,不笑时攻击性便完全不加掩饰,与那漂亮却冰冷的眼睛对视的人霎时一悚,下意识地不敢再看。

最后,那锐利的视线绕了一圈,落回了面前的戚阳州身上。

于是,他就看到了戚阳州那背对人群,再不加掩饰的恶劣嬉笑。

戚容定定看了他几秒,突然笑了。

他一笑,五官间的尖锐寒意顷刻消融,眼角眉梢的弧度软化,那种被掩盖在压迫感下的惊人美貌便无法让人忽视了。

围观的哄闹人群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