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3 / 4)

戚容微眯了眯眼,心中有了点不好的预感,“说话。”

看来情况很糟糕。

而事实也正如他所料,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戚裴几乎是大发雷霆,煞神般在病房里守了一夜,今日一早才带着戚越离开,而回去后,戚越便被戚裴罚站在了后山庭院。

未得他允许,任何人不得自由出入。

而戚越一言不发地受了。

戚容略有些遗憾地眯了眯眼,可惜,他还没见过大哥失态的模样。

见戚容听完表情没什么异样,女孩斟酌再三,还是犹豫着补充道:“还有,裴少将您一半的卡都停了,还说、要将您禁足在家……”

戚容:“……”

至于为什么是一半,因为另一半掌握在父亲手里,戚裴暂时还动不了。

戚容一瞬就笑了,被气笑的。

看来,他这次真的把大哥惹恼了,竟然舍得为了他一个没有血缘的外人去罚自己的亲弟弟。

即使是私生子,可戚越自回到戚家,也并未受到任何苛待,戚家没有女主人,戚裴生母早在几年前便病逝,戚怀起又常年不在家,家中比戚裴小了快10岁的两个弟弟几乎是他带大的。

缓缓呼出一口气,戚容阖上眼皮,气息骤然沉敛。

年轻女孩等在床边,半晌没听到他再出声,正想慢慢退回沙发边,刚转过身,却又听到身后传来一道虚弱低哑的嗓音,像藏了数不尽的复杂无奈:

“给大哥打个电话,告诉他别让戚越站了,还有……我想见他。”

……

女孩出去打电话了没回来,戚容一个人安静地躺着,没一会便感到困意上涌,他缓慢地眨了眨眼,漂亮的眼皮褶皱深深凹陷进入,里面满是灰沉的病气。

只是他没睡着,便听到门响了。

有人推门而入。

戚容应声睁开眼,小幅度偏头去看,就看到了一个他睁眼后从未想起的一个青年。

因为意外,戚容罕见地愣住。

魏弋手中提着一个保温袋,猝不及防地与床上的青年四目相对。

肉眼可见地,那双消沉的眉眼瞬间亮了起来,棕色琥珀顷刻间落满了星辰粒子,整张脸是显而易见的欣喜。

那种欣喜像是失而复得,真诚得让人觉得沉重。

戚容还未来得及反应,魏弋已迫不及待地快步走近,将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就焦急地将他上下看了一遍,只是他眉眼间的欣喜很快就又敛下,他突然冷静下来,深深地看了眼床上人的脸,才压抑着低声问:

“……你还好吗?”

戚容很快回神,迎着那眸光中一瞬爆起又一瞬黯淡的光,唇角提了提,朝他笑了下,“好多了。”

魏弋难得没回他,只垂下眼,沉默地后退了一步,坐在了床边椅子上。

病房内有些压抑,戚容下意识看了眼他带来的保温袋,没话找话道:“这是什么?”

闻言,魏弋抬眼看了他一眼,而后又垂下去,嗓音闷闷地挤出两个字:“鸡汤。”

戚容看了他半晌,忽而低声问:“是你自己做的?”

不知他这一句戳中了青年哪里,方才还没精打采的青年登时抬起头,薄唇紧紧抿着,英气的长眉也拧了起来,嗓音莫名委屈:“学长明知故问!你明知自己身体不好,为什么还偏要——”

话音戛然而止,魏弋唇线绷紧,自觉失态。

半晌后,他嗓音低了下去,连情绪也深深敛在了卷翘的眼睫下,“明明有很多人都担心你……”

戚容始终一言不发,浓黑的眼静静看他。

明明受伤的是他,躺在病床上的人也是他,可对方却好似比自己还要难受。

像个傻子。

说不清内心的感受是什么,但此时戚容没有再将魏弋看作小时候家里养的那头高大又温顺的大丹犬随意逗弄,也生不出什么玩笑的心思。

想要他不得安生的人有很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