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着耳畔一飘,付野更觉得坐实了罪名。
咬紧牙根,手臂不断用力勒紧,付野眼底含怒,一字一顿道:“不、准、乱、蹭。”
云稚腿部神经没有恢复好,并不能感知清晰,慢半拍意识到自己这个体位,双腿好像是碰到了某地……
“我……”
当然不可能是故意的,云稚哑口无言,身体老实下来,但依然坚持,闷头生着气:“你把我放下,我不要跟你去,你不是有女朋友吗,你找她跟你去。”
异性恋跟同性恋一样恶心,付野平等的歧视全物种,不知道他从哪里给自己安排了个所谓的女朋友,但他这样闹个没完,又一直强调女朋友的事,大抵不过就是吃醋罢了。
无谓在这种小事上跟他计较,再说付野确确实实没有什么女朋友,没理由要受他这盆脏水。
“我没有。”
手心富有弹性的触感久久未能消散,付野指尖摩挲几下,将脸狠狠别向另一侧:“男的女的、不男不女又男又女的,什么样的朋友我都没有。”
解释完,付野自认已经足够,不再与他浪费时间,大步迈向车后座,拉开车门,弯腰,将人扔了进去。
云稚还没从他那句话的信息含量里反应过来,这一下被丢得头晕脑胀。
一抬头对上付野逆光站立,半张脸隐没于阴影里不辨情绪,冷肃的寒意从浑身上下每一根毛孔里泛出。
在付野眼里,他今天已经做出了许多没必要的让步,而这种没理由的妥协除了会把人惯坏外别无他用。
这小礼物如今就已经学会跟自己耍脾气了,更是动不动便拿他自己该做的分内之事要挟自己给名分。
不让他当自己男朋友,他便张口闭口都是“我不去了”,听着就让人恼火。
欠收拾。
付野指尖动了动,仿佛在回忆什么触感,眼底深沉的漩涡像是要把人卷进去。
“不止现在,我以后也不会有。”
一语双关。
他要让这小礼物明白,纵然自己愿意让着他,他那些痴心妄想更进一步的亲密,在自己这里也是永远都不可能的。
所以下次不要再故意让自己摸他那两块肉。
云稚愣愣看着他。
僵持半分钟,云稚低了头。
付野甩上车门,绕到驾驶座,打着方向盘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出了校门,道路两旁的绿化带飞速向后驶去,绿色连成一片残影。
云稚贴着车窗将自己缩成一团,额角险些触碰到冰冰凉凉的玻璃。
车内安静到有些压抑,云稚不确定这个车干不干净,尽量减小接触面积,垂头坐着不说话。
知道付野没有女朋友,云稚自然也不可能立刻破涕为笑感恩戴德。
他清醒得很。
有没有对象是后来的事情,最初的起因分明是付野一口否决两人之间的一切,还说他什么都不算。
且不说云稚十万个确定付野就是喜欢他,好歹也是一个宿舍里每天都有交流的微信好友,怎么不也算得上是朋友?
什么都不算的话实在是太过分了。
而且……
云稚抬眸,通过后视镜看到付野凌厉凶狠的眉眼。
就在方才,他拿着那副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眼神看着云稚,好似在看一只不起眼的小蚂蚁,冷漠傲视,发表着以后也不会有伴侣的宣言。
真是狂啊……
又狂又傲,那笃信的语气直令云稚浑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原本只有几分的好感迅速被强烈的好胜心占据。
想折下这朵高岭之花的念头抵达顶峰,一秒胜过一秒。
眼睫轻轻颤动着收回视线,云稚胸腔内涌现无比强烈的冲动。
——他偏要让付野改变主意,让他把曾经说过的话统统咽回去,让他在自己面前心甘情愿低下他那高贵的头颅。
车内安静到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声,大约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