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时刻,天空中传来三声巨响——咚、咚、咚——
这九世轮回,竟于这一刻截止了。
天空中祥云转为乌云,而后乌云中却?又翻涌出金光来,看上去金光阵阵,分外好看。
我转头定睛一看,只见他?心?口金石果然融化殆尽,便?是边缘处那小小的一角也?似泪水一般消融了。
金光照映之下,他?在原地眼角的泪珠滚落了下来,他?看向我,那泪挂在他?眼睫上几乎如?鲜血一般是剔透的、鲜红的。
那是自?他?眼中流出来的,看着有些骇人。
他?眼神有一瞬间?是清冷的,仿佛回到了从前那个高高在上无所求的神子那样,他?眸色微动,九世情难,绝非易事,但不?过过了一会儿,他?便?渐渐平静了下来,眸色归于平和。
此间?是下届真实的一个时间?,不?过周围原本用于营造因果的迷雾散去了,他?变得清醒了而已。
但因为神魂归位不?久,仙魄刚受淬炼,还不?能这样快速离去,只得先暂且停留在这方小世界片刻。
不?很着急离去。
他?看向我,过了好一会儿,神色微动,即便?是换上了一颗凡人的心?,他?的情绪我也?依旧看不?分明。
“多谢女神。”他?朝我行礼。
这一礼我大方地受了。
虽然我是为了还他?从前因果,但我劳神费力却?也?是真的。
因为暂且他?还不?能完全回归仙体,要稳固魂魄,所以所以下届还需要几天。
他?问我:“女神此后可有安排?”
我想了想这里还真有一件事没有了结。
“大楚女皇与我是故识,她这些年恐怕受我牵连。我要帮她祛除夹在国脉上的霉运。”
云乘子点头。
他?还是姜珣,却?又不?是,气质和从前已经大不?一样。
既然已经破了尘缘,神子归魂的罄声都?在天边响起,这凡尘俗务便?再也?束缚不?了我们。
我二人挥挥手,便?从这牢房内消失了,眨眼出现在百里外的街道上。
集市之上人声鼎沸,我和他?身形狼狈,只得先去铺子买衣裳换了。
铺子的老板见我和他?样貌,还调侃了几句,我自?觉不?妥,回头一看云乘子已经把衣裳买了,甚至还多赏了那个老板几粒玉珠子。
我歪头不?解。
换上同样的白衣,我们看上去比旁人更亲密了。
“女神之后有什么打算吗?”他?说。
“修复神像吧。”
“……神像恐怕不?是那么好修复的。”
我说:“祛了大楚的那些霉运,我可立神像于国运之上,如?此,天道也?不?敢拿我如?何。”
“你要以身殉国运?”他?声音骤然一顿。
神像于国运之中建立,只有这一个办法。
我歪头看他?:“只有这个办法,天道也?不?敢拿我如?何。”
云乘子停下脚步,一时之间?没说话。
“但有风险。”
“神不?会死,你应该明白。”
神的消亡很漫长,哪怕真的身死,神魂也?需要几万年才能消亡。
所以,其实我并不?在意成功与否,这对?我真的没那么重要。
我更在意的是,能否因此彻底躲过天道的追查,下世经过九重劫难,我记忆深处的某些东西也?渐渐苏醒了,我发觉过往的某些东西其实是天道刻意叫我遗忘的,若非此次我或许很难再想起来,媵蛇……这个我从前最?初的身份。
我原本是最?低贱的媵蛇,只可惜此后再也?没有人会提醒我从前这个身份了,我自?己都?忘了从前,又怎会不?迷失在天道的陷阱之中。
是的,陷阱。
这心?口的爱魄,甚至包括面前这个人都?是一个陷阱。
神却?是不?能被杀死,但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