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状态,又要如何接住那?些热烈明媚的爱意?呢?
她没了主意?。
闻笙常年在论坛或小?组里关注抑郁症的相关信息。有几条内容,她只看了一次,就深深烙在心里,成了忘不掉的心魔。
有帖主说:“别?妄想拯救一个抑郁症患者了,只会让自己也陷进去……”
也有试图靠近抑郁者的小?太阳,事后却发帖懊悔:“真?的是情绪黑洞,多少阳光照进去都点不亮。”
闻笙看着她人的案例,更加胆怯。
那?许许多多妄图拯救对方的人,最初也都抱着一颗赤诚的心。但一腔热情到底敌不过现实,在一遍遍的情绪反扑中,在一次次被恋人的冷漠刺伤后,有人厌倦,有人退缩,有人把爱意?熬成了恨意?。
最坏的结果,是两个人都伤痕累累,面对看不见的那?团情绪无能?为力。
闻笙更加不敢把自己的脆弱伤痕暴露给她。她不想自己变成那?个可怖的“情绪黑洞”,吞噬掉这颗最珍贵的小?太阳。
但每一次面对着迟绛失望的眼?神,闻笙又知道,即使本意?是不想把迟绛卷入自己的情绪风暴,却已经?因自己的回避给对方带来伤害。
闻笙早就分析过,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彻底斩断联系,自此?一别?两宽,趁早放下执念。
否则,就要彻头彻尾地打碎自己,重构自己。在每一个胆怯想要退缩的瞬间?,逼迫自己继续勇敢,不再?让对方的爱落空。
高考之前的许多个夜晚,闻笙的答案都是前者。她在自己的小?床上,双肩止不住地轻颤着,劝说自己:
放弃吧。
但每一次下定决心放弃后,迟绛都会笑容明快地坐在她身边,朝她微笑,朝她伸手。
好像每一个动作都在告诉她,“即使你决定放弃你自己,我也不会撒开手放弃你。”
所以,她一遍遍地说服自己放弃,又一次次不可避免地被迟绛吸引。
在无数个下坠的瞬间?,被迟绛用?五颜六色的调色盘轻轻托住。
一株灰色的生命树,竟也开出了七彩的花朵。
同桌美?好得比童话还不真?实。
车子?很快驶入小?区。
“到了,右边开门。”师傅提醒她们。
下了车的闻笙,却开始装醉。
她很清楚,倘若今天继续逃避下去,迟绛恐怕真?的会彻底失望。
错过了这假意?微醺的夜晚,恐怕也不再?有机会和?迟绛表明心迹。
平平坦坦的一段路,她愣是走得踉跄。回头,委屈巴巴看着迟绛:“扶我。”
“……”迟绛不知道闻笙卖的什么关子?。
都要毕业了,一切都该结束了,就连刚刚的最后一次试探都被她回避掉,现在装出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又是演给谁看?
她这样腹诽着,身体却很诚实地走到闻笙旁边,挽住她的胳膊:“小?心,看台阶。”
“我不看,你帮我看。”闻笙装出醉醺醺的语调,声音有些娇气。
很会演。迟绛有种被戏弄的感觉。
她已经?想好了,无论闻笙今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都不要再?上当。
一次次诱着自己靠近,释放着喜欢自己的信号,又一次次在自己试探时冷脸回避——凭什么?
“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呀。”闻笙弯起唇角,傻傻地笑了笑,半身的重量倚着迟绛:“我有读心术,我都听见了。”
迟绛还是不想理她。
倘若真?有读心术,难道听不见自己一万遍说出“好喜欢你”吗?
“到了。”迟绛把闻笙扶上了五层,“你进去吧,我先走了。”
“不要。”闻笙嘟起嘴巴,伸手晃晃迟绛胳膊,眼?睛里蕴着醉酒者楚楚的柔光:“家里没有人,我一个人的话,很怕雷雨声。”
陷阱!直女?把戏!
迟绛脑袋里警铃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