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酱酱,该不会你真有喜欢的人吧?”
“才没有啊!”迟绛假意生气地跺脚,握紧麦克风,“唱就唱,一首歌而已。”
前奏又?起。
管榕和迟绛对视着,轻轻点头打着节奏。
这次是?管榕先开唱。她声音低柔磁性?,把人带到雾气朦胧的环境里,仿佛在人心头浇上了?一层水汽。
迟绛被她的情绪卷进去,头脑里又?交替着浮现出许多片段。
生病时,闻笙提着一碗粥上门,那是?她第一次知道拥抱会使人心跳错乱。
冬天?,她盛一杯冰雪送给闻笙,闻笙替她暖手时,她才知道原来冷冰冰的人也可以手心滚烫。
可是?却不能开口告诉闻笙,说出那句“我喜欢你”。
在无数次的试探失败后,迟绛总算认清事实:闻笙对情感是?漠视的,她不仅仅是?不喜欢自己,而且对人类世界都没有太大兴趣。
所以不得不说服自己,要慢慢冷却,要学?会放弃。
迟绛唱得愈发投入,微闭着双目,没注意到闻笙何时起身?出的门。
等到一曲终了?,她睁开眼睛,才发现沙发上已经没了?闻笙的身?影。
台下人群在热烈地鼓掌,夸赞声不绝于耳。下一首歌的前奏已经开始播放,麦克风也转交到下一个人的手里。
“你看?见闻笙了?吗?”迟绛有些?着急。
“没太注意,应该是?去卫生间了?吧。”管榕朝门口看?了?看?。
但迟绛摇摇头,脸上的焦急不减:“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去卫生间啊,她怎么会不知道我在唱给她听?呢?”
说完便加紧脚步小跑出去,担心闻笙是?身?体不舒服。
管榕看?着她的背影,摊开手掌,久久看?着掌心的那一行?字。
“算了?吧。”她轻笑一下,吸吸鼻子。坐回沙发旁,仰头灌了?一瓶啤酒,起身?离开包房。
洗手间里,管榕按下两泵洗手液,反复冲洗,揉搓掉那句“我很喜欢你”。
让手心里的字迹褪色,只需要一分钟的时间。
让心里的暗恋褪色,又?需要多久时间呢?
她想不懂,也不愿想。只是?在后来的毕业礼物中,她把明?信片上的“我很喜欢你”变成了?“非常感谢你”。
没说出口的暗恋,到底是?结束在了?那年夏天?。
回到包间时,她发现迟绛又?被众人推到了?麦克风前,蹦跳着举着右臂唱一曲欢乐的快歌。
再看?闻笙,已经换到角落里,举杯轻啜着鸡尾酒,眼含笑意望着迟绛。
场内的氛围逐渐热烈起来,期间有好几波人表白,起哄声一浪接着一浪。
迟绛唱累了?,坐回闻笙身?边,看?着牵手成功的同?学?,双手抱着后脑,感慨道:“年轻真好啊!”
闻笙嗓音淡淡:“怎样算年轻呢?”
“嗯……十八年前的一月十九号出生,应该就算年轻。”迟绛侧目看?着闻笙,好笑地等待她的反应。
一月十九是?闻笙的生日,她记得很清楚。
闻笙却岔开了?话题,晃晃酒杯,轻声问迟绛:“暑假你有安排了?吗?”
迟绛不顾她话题的生硬转折,笑着反问:“你要邀请我吗?如果是?的话,我可以推掉其?它安排。”
原以为闻笙还会继续回避,切换话题,说些?无关痛痒的事。
但闻笙却一口气喝掉杯中的酒,“是?有这个打算。”
早在高一那年,她们戴着耳机听?同?一首歌时,闻笙就设想过一场天?马行?空的公路旅行?。
“不敢承认的部分,是?想要告诉她耳机里旖旎声音的真实含义?。告诉她星子闪烁的夜晚其?实是?首抒情诗,峰峦起伏的石块上,藤蔓邀请唇瓣相互纠缠。”
如今摩托车已经选好,只差一张驾照,两顶头盔。
“居然真的有安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