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了个遍也不敢说出那句我?喜欢你?。
但谈话的内容也许并不重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算两人都只会“喵喵喵”,也能轻易快乐。
这样闻笙就?不用再为竞赛苦恼,她?也不用再为成绩发愁,她?们可以一起在雪地上盖爪印。
但可惜,她?们已经十六岁了,也丝毫没有长出尾巴变猫猫的迹象。再看看手表,时间实在不早了,再不溜回班里?上自习,恐怕要被班主任扔到雪地里?罚站。
回班的路上,迟绛问闻笙:“你?担不担心,裴老师发现你?翘晚自习?”
闻笙颔首:“会担心。”又摇头:“但没关系。”
她?心里?忍不住偷笑?,迟绛眼里?的自己?还是个听话的乖孩子吧?
未来某天,若是让迟绛知道自己?初中的事迹,她?恐怕要惊掉下巴。
“对,你?放心,没关系。”迟绛不知道闻笙的腹诽,两手揣在衣兜里?,笑?容很是义气?:“要是老师问起来,你?就?把责任推给我?,就?说是我?威胁你?,强行把你?掳走的。”
闻笙听她?这话,紧抿起嘴唇,心虚得不敢再吭声,侧目偷偷看了迟绛一眼:
哎,好傻。好迟钝。
好喜欢。
*
那天之后?,她?们关系没有更亲近,也没再像从前几次似的骤冷。
两人心照不宣地把关系悬在半空,像一场抛接排球的练习,不敢把球打?得太高,又生怕排球落在地上。
这一年里?,她?们分行在不同?的轨道上,见不同?的风景,接触不同?的人,应对不一样的挑战,承受不一样的压力。
但在岔路口偶遇时,她?们又点头微笑?,适当拥抱。
迟绛在每一个月的橱窗通告里?看闻笙的成绩,闻笙在每周四的校园电台新闻里?听迟绛的播报。
就?这样若即若离,半专注半神游地度过了二十四个星期,六月的风终于吹过来。
风力微弱,却把满满当当的高三教室吹得空荡荡。
班主任敲敲桌子,抿一口茶,笑?着?扫视全班:
“现在呢,也轮到你?们来上高三了。”
一片哀嚎声中,只有迟绛心跳如雷。
她?掰手指头算了又算——只要再熬过129天,等到十月结束,闻笙就?要回来了。
“耶!”她?实在忍不住兴奋,攥着?拳悄悄庆祝了一下。
那一刻的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盼了一整年的重聚,似乎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闻笙坐回了她?身边,却比从前还遥远。
*
高三上学期,最后?一次竞赛机会。闻笙的成绩在预料之中,无缘保送,但基本确认之后?又机会拿到降分。
按常理,她?高考压力小?了不少,放平心态尽力而为即可。但校方坚持认为,这些竞赛生有成为高考黑马的潜质,努力鞭策鞭策,还可以在高考里?拔得头筹。
为了家校配合得更顺利,老师和?闻锦说明了情况:“以闻笙的成绩,去目标学校是不成问题,但专业上可选的余地不大?,高三这不到一年的时间努努力,还是有翻盘的机会的,何况她?底子本来就?很好。”
“底子很好”,没能让闻笙放松,反而成了身上的枷锁。
妈妈的看管比从前更严格,上下学准时接送,风雨无阻。
闻笙也不再需要吃学校的食堂,每天中午都有妈妈送饭,严格按照营养食谱搭配,味道却清淡得咂摸不出滋味。
她?生活里?仅有的一点光亮,就?是时刻都能保持乐观的小?同?桌。
理智不断提醒闻笙,把一个具体的人当作救命稻草是不可取的。尤其是高三这样的阶段,稻草不会把自己?拉出水面,自己?反而可能带着?稻草沉入水底。
她?不想让自己?的焦虑影响到迟绛。
与?迟绛相处时,她?虽不太主动说话,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