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闻笙的?剧本里,那最好是陪在她身边的?毛毛虫,嘿嘿,没错,春天里的?一只笨虫虫。
青涩时,缓慢蛄蛹着前进,各自吐丝化蛹。直到春夏之交,破茧而出,和久违的?毛毛虫老朋友扑闪扑闪翅膀打招呼,飞到梦想了很久的?花田里去。
所以她从不和闻笙说“我?喜欢你”。比起两个人能否在一起,她更在意闻笙能不能脚步轻快地跑进梦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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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绛,你有?勇气去做最喜欢的?事,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坚持选一条少有?人走的?路,已经很勇敢了啊。”闻笙牵住她袖口,学着迟绛的?语气,不吝啬地夸奖她。
见迟绛还是不肯抬头,沉吟片刻,又轻声告诉她:“其实,只要建立足够的?信念感,事情就会按照你预期的?那样发生。”
“你参加物理竞赛的?时候,也有?信念感吗?”迟绛还是有?些迷茫,耷拉着脑袋:“可我?甚至弄不清什么是信念感,我?就只是单纯想做,做了就又想要做到最好。”
抬头看看闻笙,她有?点不自信:“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是有?野心?,不是贪心?。”闻笙语速很慢,声音也轻:“觉得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就想想为什么选这条路,去回想最初让你觉得充满热情的?那个东西;
不够相信自己的?时候,就去想一路走来付出的?所有?努力,听到的?所有?肯定。不管对手什么样,你只需要相信自己是那个「天选之人」。”
闻笙一路竞赛抗过来,在无数次的?自我?怀疑和自我?拯救里,渐渐参透了“心?态”这个听起来玄妙的?东西。
在开导迟绛时,闻笙不讲大道?理,也不说那些老生常谈的?安慰的?话,而是循循善诱,引导迟绛自己把?问题想通透。
好朋友,好到不得了的?好朋友,总是洞悉对方成长?历程,能看透对方心?底里的?弯弯绕绕。闻笙摘了手表揣进口袋,走到黄色双杠前才停下来:
“你还记不记得,为什么在厚厚的?专业本册里,偏偏看上了戏剧导演的?剧作方向?”
“那可要追溯到小时候了。”迟绛提到这个,话匣子打开了些:“小时候我?妈工作忙,总要出差。她朋友又刚好在儿童文艺工作,妈妈就经常把?我?丢在剧院里,所以我?的?童年娱乐就是读书看戏。”
“剧组的?阿姨叔叔都?对我?特别照顾。别的?小朋友说我?是没人要的?「野孩子」,说我?异想天开爱说谎话,她们却?不这样想,反而说我?很有?天赋,教我?读剧本,对台词。”
在迟绛还很小的?时候,就有?一群人用舞台造出一个乌托邦,在儿童剧的?世界里,一棵树也很伟大。
“难怪。”闻笙总算明?白,迟绛这一脑袋奇思妙想是从哪里来的?,“那后来呢?”
“是那些儿童剧,让我?的?童年没那么孤独。”迟绛说到这,笑容变得幸福:“所以我?时常在想,等我?长?大了,也还是应当为儿童写故事。我?还是想当一个真的?理解小朋友的?、不那么无趣、不那么傲慢的?大人。”
闻笙听她讲完,忍不住在想象里轻轻拥住她,告诉迟绛,她会拥有?漫长?的?青春期,生命会展开得很绚烂。
“当然会呀。”闻笙背靠在双杠上,朝她点头微笑,把?迟绛曾对她讲过的?话原封不动还给她:“你只管尽力去做就好了。梦想总会实现的?,只要你还是你。”
像迟绛无条件地信任自己那样,她也笃信迟绛会成为想成为的?人。
闻笙到现在都?记得,高一时她神神秘秘给笔袋里的?小文具写故事拍电影,再平常的?事物在她眼里都?有?灵魂。
“喏,手伸过来。”闻笙说。
“干嘛呀?”迟绛把?手藏到背后,鞋底在地面上碾了又碾,半晌才抬起眼皮,娇羞地挤出一句:“鼓励就鼓励嘛,也不用拉手手的?。”“班主?任说了,同?桌授受不亲。
见她这歪歪扭扭吞吞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