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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想起来,自个也听过这消息。

顿时有人喊起来,“那商队东家是不是瘦高个的,头顶包着布巾,出门抱手炉的年轻郎君?”

“嗐,这不正巧了,那家我知道。前两天那宅子叮呤咣啷一阵响,我寻思这哪儿来的愣头青,偷到咱们这条街上来,谁知道一拐歪就瞧见了几辆马车停在那儿。进进出出的几个大箱子,一股子怪味,就是那劳什子的蜂窝煤?”

高大郎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他们这家。谁不知道咱这儿的官老爷都是找相熟商队买的,这新商队就是小年轻,啧啧。”

不管是不是年轻,会不会做买卖,一文钱两个的蜂窝煤,一个能烧一晚上,这是难言的诱惑。

谁都知道京中近来越发冷了,今年大雪下来得可能要早些,要烧得柴火一多,不知还能剩下多少。

说实在话,孙石很是心动,高大郎虽然碎嘴了点,但他很会和人攀关系聊天,知道得多,这事儿他既然说了是一文钱两个蜂窝煤,那就真有。

要是骗钱的怎么说?

一文钱也是钱,日日看人脸色收泔水赚来的辛苦钱,他是半点都不想少。

闲聊很快结束,泔水桶清空,他再度推车上路,只是这回明显神思不属。

孙石反复揣摩高大郎说的话,“一文钱两个”“一天烧一个”“配着炉子”,心中焦灼紧张,又为即将下雪的冬日担忧,今年能否过个好年?

辗转反侧一晚,次日一早开门起来,铅云垂落,昨儿苍白太阳被厚厚云层遮掩,气温更低,冷风似刀,要割掉人一层脸皮。

他匆匆煮了豆子吃完去做活,等到放工回家时,原是再想去买点布和芦花,请隔壁老太太多做几床被子,却鬼使神差推着车朝徐家对过走去。

那地方正敞着门,茅草房顶与黄泥墙打理的干干净净,院里还有人看守,他只是在门前走了一圈,看了两眼,就被人问了几句话,晕晕乎乎跟着进了门。

孙石:“……哎,壮士,这儿是做什么?”

他心里没谱儿,越发慌张,腿肚子都紧张得转筋。

被问话的壮士憨厚一笑,“咱们这儿就是卖蜂窝煤的,一文钱俩。你不是不信,喏,就在那儿,坐着水壶的炉子。”

哦哦,他想起来刚在院子里说的。

“你们这儿卖煤?一文钱给俩?一个烧一晚上?”

“卖卖卖,客人里头请。蜂窝煤就在里头,先看看要不要买,做生意嘛,看了货再说。”

于是自个晕头晕脑地就被请进来了。

孙石看了一眼敞开的房门与大门,心里有了底气,等下推脱不买也好跑。

他心神稍定,皱巴巴的脸皮上散去一点苦意,也有精神观察壮汉指的炉子。

那东西是圆筒,像挑水的水桶,上面还有个用来提着的把手,怪模怪样。

上面放着烧水的壶,在他的注视下,呜呜冒出声来,水蒸气一溜烟地往上跑,咕噜咕噜的水声传到他们耳中。

孙石吓了一跳,壮汉则是提下来这壶水,找来个大碗,给他倒了一杯递过来。

“正好开了,拿着暖手。你不是要看货?喏,这儿,别太靠近,往里看,和外边堆的煤一样,这是烧着的蜂窝煤,有味,得敞开一条门缝或是窗户缝,不然人能闷死自己。”

孙石愣愣地听他讲解,手中一碗水的温度渗入皮肤,又溜进骨头缝里传到四肢百骸,整个人都活泛起来。

他直愣愣看着红黑色的蜂窝煤,热气扑面而来,突然出声问:“不要炉子能不能烧?”

这问题问多了,壮汉都能嘴不带磕绊地解释,“能烧,你们家有土灶不?放锅底下烧,锅里放上水,柴火怎么留火,它怎么留火。”

“真一文钱两个?”

“一文钱两个,花一文钱买两个回家试试,记得留窗户缝或者门缝。”他说完又重重叹气,“要不是我们东家来的晚,贵人买完了煤和柴火,这点东西卖不出去,亏本太多我们老爷子不乐意,不然你们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