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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起这座小镇。

直到爱洛斯看见结队穿行过街道的那群人。

夜间活跃在小镇也算不上稀奇,但是现在早过了夜半,连来时酒馆后门给马车卸货的伙计们都不见了。

爱洛斯感到奇怪多瞧了一眼,就是在那个时候, 夜风吹起那些人的帽子, 月亮的光线照在他们领口的绣的绿色鸢尾上——

和城门口被抓的家伙们一模一样的纹章。

爱洛斯心中一凛, 他们怎么会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出没?

一想到他们很有可能是暗中跟随自己与乌列尔才抵达这里,爱洛斯就感到毛骨悚然。

他一刻不敢耽误,小心地回到旅馆。

还不能确定他们的目的, 最紧要的还是病着的乌列尔。

迈入走廊,确认过身后没有尾随的人, 爱洛斯浅浅舒了口气, 摸摸口袋里的纸条。

在爱洛斯的口袋里,是刚刚记下的一长串,那个絮叨大夫建议的治疗方法。

“对付那些雪里待了太久,夜间发烧的病人, 都得从放血开始。”那时医生听了爱洛斯的描述, 教导道。

按照医生的话,要在手臂内侧放血, 直到体温下降、脉搏减慢。

平衡□□至今仍是最广为流传的治疗方法,根据爱洛斯提供的年龄和重量计算,这位医生建议要给乌列尔放掉大概一个苹果那么重的血。

实在太多了。

爱洛斯根本没考虑过这种手段。

他觉得任何人只要见到乌列尔的模样,就不会愿意再让他多添伤痕。

反正爱洛斯最重要的目的,是为了得到医生给病人准备的草药。

除了镇痛药物不必要从别处拿,医生常用的药他大部分已经带回来了。

那张纸条余下的内容,就是一些饮食、环境之类的提醒。这种事,无论乡野还是王庭的医生一定都会提醒。

好在食物一直清淡,而环境,则根本无法一直保持在一个温暖而干燥、平稳且舒适的环境里,说了也是白提。

“还有精神慰藉,我希望病人可以祈祷,以求得安慰和庇佑。”医生对每个环节都很认真。

“那么向谁祈祷呢?”爱洛斯很有耐心。每个人、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习惯,甚至在不同的地域,同一个神的形象也不同,他决定帮乌列尔入乡随俗一下。

“是我的话,会选择——神圣的国王殿下!”医生翻开自己的医学书籍,拿出里面的一张国王小像。

“……恩柏?”爱洛斯一愣,脱口而出。

医生不太赞同地皱起眉头。

“恩柏殿下。”爱洛斯赶在他纠正前补充道。

“是伟大的恩柏殿下。”

“好吧,可他不是已经死了?”

“别提这伤心的事!新国王还没有选出来呢,将就一下吧。”说话的功夫,爱洛斯瞄了一眼医生,医生的表情很认真,“只要虔诚,无论生或者死,都会庇佑你的。不信仰神总不能半路入门,太冒昧,但除非你是异邦人,不然国王一直是你的国王。”

“是吗?”爱洛斯忽然好笑,想必王子也一直是他的王子吧。

即便不再是了。

医生眼上夹着镜片,他看着眼前稍显稚嫩的学者垂下眼睛,莫名觉得哪里和手中这幅小像相似。

却被这位客人手上戒指的亮光闪了眼,脑袋一晃连夹在眼窝的镜片都掉在了地上。

“再见了,医生。今夜真是冷清,都没有一个病人上门。不过幸好,你到捡了一枚银币。”

爱洛斯留下那枚在桌上旋转不停的银币,就这样离开了。

此刻爱洛斯回到旅馆房间,已经完全可以替代半个医生。

他进门前他先检查了一下夹在门缝里纸屑的位置。见仍在原位,他放心地打算开门。

忽然,听到房间里的一声异响。

爱洛斯冲进房间,他看不到隔帘后,但就在他面前的窗子上,唯一一扇能单独推开的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