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空而起,还没等惊呼出声,已经被陆景阳抱到了马背上。
温柠惊魂未定,杏眼圆瞪,死死揪住陆景阳的衣袍。
她被陆景阳面对面圈在怀里,陆景阳俯身的时候,厚重的大氅跟着往前拢下,将她整个人都罩在了里面,连一丝衣角都不露。
温柠还在孝期,是不能出宫的,甚至连思鸿阁她都不怎么出。
所以陆景阳答应带她出去,根本没有知会其他人,连魏临帝都不知道。
宫门值守的侍卫远远看到人,飞快地退到两侧抱拳行礼,一直等看不见太子殿下的身影了,才抬头。
温柠眨了眨眼,似乎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等她隔着大氅的缝隙看到两侧街巷,才总算有了实感——她真的出宫了!
温柠知道陆景阳手里的权势有多大,毕竟上辈子她进东宫时,对方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可眼下还不是几年后,魏临帝大权在握,陆景阳却已经矜贵无比了。
温柠想,不怪有皇子犯蠢,想争一争储君的位置,毕竟权势迷人眼。
她捏紧手里的布料,又往陆景阳怀里靠了些,安心了不少。
一路策马从宫门到温家老宅,只用了约莫半刻钟的功夫。
陆景阳今日未穿太子服,身上又有大氅披着,没人知道他是谁,只以为是哪个王公勋贵家的世子有事出行,纷纷避让。
温柠被人从马上抱下来时,还未反应过来,等看到门口的两尊石狮时才蓦然瞪大了眼睛。
前世,自从进了东宫,温柠就再也没来过这里,可就算闭着眼睛,她也能认得路。
温柠只在门前愣了愣,就抬步走了进去。
陆景阳跟在温柠身侧,见她从进门后便一声不吭,径直往前走,温家老宅不小,毕竟是曾经的将军府,连廊弯弯绕绕,温柠却连半步弯路都没走,一路到了祠堂。
他盯着温柠多了两眼,随口问道:“茵茵从前来过这儿?”
温柠摇头,声音又轻又缓:“父亲曾绘过。”
她来之前就想好理由了,陆景阳多智近妖,无论她再怎么装不熟悉,也总有一两处露馅的地方,温柠没把握瞒过对方,索性直接表露出来。
她说完后,陆景阳果然没有再问。
将军府长久不住人,家仆早就遣散了,只有一个守门的老仆,也是老眼昏花,连方才他们进来时的动静都没有听见。
府中小道回廊俱是杂草丛生,唯有祠堂门前的空地干干净净。
等进了祠堂里,温柠鼻尖轻轻耸动了下,并没有闻见木料朽坏的味道,四周似乎还余着些檀香气。
而她之前抄写的那本佛经,正端端正正地供奉在香案上。
温柠的视线一点点扫过那些排位上的字,还未全部看完,眼眶已经红了一圈,她喉头滚了两下,强行忍住眼泪,在香炉里点上一炷香。
细长的香烟似有若无的向上腾起,温柠跪在蒲团上,闭上眼睛,心里倏然安定下来。
爹爹和娘亲从来只盼她平安康健便好,可连这么点儿小心愿,她前世也没能做到,这一世,她一定不会再让爹爹和娘亲失望了,她会顺遂无忧,荣华富贵。
陆景阳站在祠堂外,并没有踏进去,他扫了一眼正中跪着的人,温柠微垂着头,消瘦的背纤细笔挺。
他收回视线,等了片刻,正声道:“茵茵。”
这是在提醒她时间到了。
温柠闻言,只顿了一息,就起身走了出来,等到了陆景阳跟前,头一次主动伸手握了上去,细声道:“太子哥哥,走吧。”
她眼框微红,情绪低落,可眼里明晃晃的全是依赖,好不可怜,简直像是在自己给自己托孤。
陆景阳转身,领着人向外走,问道:“在祠堂里说了些什么?”
温柠看了眼对方没有抽开的手,轻轻抬了下唇角,她特意顿了顿,才小声道:“太子哥哥。”
陆景阳嗯了声,等了会儿却没等到下文,侧首看她,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