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罪,”
“我会大义灭亲的。”
明明是毫不留情的一句话,夏油杰却莫名一阵安心。
看着林有希那双眼,他知道这人说的是真的,但是和五条悟不同,林有希不会亲手杀了他,会把他送到真正的、他觉得公平的地方裁定处刑。
“依法而行,以法而行。普通人社会的法律没你想的那么坏。”把他牵出来后林有希还在安慰他,拍着他的肩膀道,“如果你们这儿没死刑,我们也能找个律法更健全的地方判死刑嘛。”
完全不像是安慰的话,夏油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安慰到了。
林有希牵着他下山,走过五条悟他们时又敲了敲那两个人的脑袋让他们跟着。
雨还未停,山路湿滑,在他们下山时,血水就跟着青石梯一阶一阶地往下流。夏油杰看着,突兀开口,
“老师,这些真的都是假的吗?”
“对。”林有希没有低头看,只是兀自向前走着,“你知道为什么老师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吗?”
夏油杰确实不知道,林有希便接着道,
“按我的性格,怎么可能徒步上山?明明你有咒灵把我运上来,我还要徒步走上来,这根本不正常。”
“我们应该是在从蝠鲼上下来时就中招了。”
夏油杰惊叹,这确实是没想过的推理思路。
而五条悟从他身后探出头来,也在发问,“我想起来了,老师——我过来时的确被伏黑甚尔拦住打了一架,不过那家伙不是站我们这边的吗?为什么还会帮着羂索算计我们?”
林有希转着手上的黑绳,“小白脸的话你都信——五条君你以后肯定不适合当小白脸。”
“估计是羂索把我死亡的视频发给伏黑甚尔了吧?如果跟随的一方已经死了,倒戈也是无所谓的吧?哪怕我没死,之后总有用他的时候,追究他也不会追究太多,两相权衡,不如先背叛。”
“哇——真是险恶的大人啊。”
林有希赞同,“有的人就是越老越坏的。比如羂索,按我们那儿的话说就是,老而不死是为贼。”
“哇——”五条悟捧场,“老师真有文化。”
“嘿。”林有希摸了把鼻尖,“毕竟还是大学生的嘛。”
而家入硝子最后才从两个高大同级中间探出头来,此时一行人还有几阶就要行至山脚了,棕发少女踮了半天脚才得空问,“老师,既然你是懒得上山的——都是因为这点才推知中了幻境的。那我们为什么现在要走下去呀?”
“因为——”
刚好行至最后一级阶梯,林有希一下顿住,“上山容易下山难——”
“这是我最后作为老师和大家走一程了哦。”
青年背后三个人同时一僵。
山水一程,林有希回眸,看着这山林阴影里这三个还是少男少女模样的学生,又想起来自己刚来时想着【简直像进山支教】一样的想法,一时忍不住笑了笑,“我朋友和我说告别时应该好好说再见。”
“如果在此时好好说再见的话,那就会再见的。”
高专三个人俱是一愣,没想到离别来得这样猝然。在这种时候,一时好像也想不出什么话来,虽然想着一定、一定需要说什么……
然而世间少有早有准备的离别,在他们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的时候,浅发青年转过身来,发丝尖还坠着一颗雨珠。在青年眉眼明亮笑开时,雨珠一下滑下。
坠地,碎开,泯入月色。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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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传送。
林有希再次借由中间世界传送。等羂索刚刚走到高专忌库门口时,看到的便是月色里显现的青年。粉色的水母包围着他,像夜樱在月色里飘洒一般。
清清白白的身影,毫无血污,望过来的笑脸都还带着残留的温柔。
“真可惜。”林有希将狱门疆丢进水母里包裹着,朝对面的人影走去。
“你看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