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距和曲率,也是值得保密的家传之学吗?
他可是还指望着彭彧教别人磨透镜的,不然只彭彧一个人,不得一两年才能做出一支望远镜。要是彭彧不肯教别人,对姬安也就没有价值可言了。
不过,没等姬安说话,上官钧再次开口问:“除了这凸透镜,你还会磨什么透镜。”
姬安感觉他问了句废话,会磨凸透镜,那凹透镜也一样。
只是,彭彧并没有马上回答。
姬安看见他下巴似乎有些绷紧。
但下一刻,彭彧还是开了口:“小子只学了这一种。不过,家父当年还磨过凹透镜。只是家父不满意,都砸了,没有留下来。如今家父也过了世,凹透镜的传承就断了。”
这话一听就是胡扯。显然彭彧根本不知道透镜是怎么回事,只是从“凸”想到了映射的“凹”,但又怕一多说就露馅,才编出这么荒唐的说词来。
姬安转头去看上官钧——上官钧也不懂透镜,但上官钧应该先察觉到了彭彧的不对劲,才特意问出刚才那个问题,引得彭彧完全暴露出来。
上官钧扬起唇角,眼中却没有笑意,只问:“陛下觉得如何。”
姬安重新看向彭彧:“你解释一下,焦距是什么意思。”
这一次,彭彧紧绷得比刚才更明显了。
姬安紧跟着再说:“或者,你来展示一下如何用这透镜成像。”
彭彧开始出现轻微的颤抖。
连庄洵都感觉到了不对劲,诧异地看着彭彧——千金请人榜可是天子出的,上面写明了会面圣,这是多大的胆子连天子都敢骗?
庄洵轻声催促:“彭彧,陛下等你回话。你到底会不会磨透镜,要是说了假话,可是欺君之罪!”
彭彧扑嗵一下跪到地上,颤着身子叩头道:“陛下,这透镜的的确确是小人磨的……但家父去得早,小人又学艺不精,因此对陛下说的那些并不知晓……”
只是,现在任谁都能听得出来,他只是在嘴硬强撑。
庄洵赶紧站起,对姬安躬身道:“是臣糊涂,没有辨认真伪就将人带到陛下面前。”
姬安心下一叹,轻轻挥下手:“这个怪不到你,你也不知道怎么分辨,他又真拿出了一块透镜。”
彭彧在地上嗵嗵嗵地叩头,泣声道:“陛下,小人说的都是真的。小人确是因贪图那千金奖赏,才起了歪心,没学透就想来领赏钱。但小人真的没有欺君,陛下明鉴啊!”
姬安懒得明鉴,彭彧说的是真是假都不重要,他只知道他以为的人才飞了,他的望远镜依旧没着落。
现在姬安甚至觉得彭彧的哀求吵得自己心烦。
这时,上官钧开口道:“堵了他的嘴,别再吵着陛下。”
洪大福和关忠看一眼姬安,见他没有反对,便掏出手帕上前堵彭彧的嘴。
姬安问庄洵:“他这种骗赏的,通常怎么处置。”
庄洵:“若不论欺君,只说骗赏未成功,脊杖二十下。”
姬安刚要叫他带人回去处置,上官钧却又开了口:“陛下,我觉得这个彭彧不简单。不如,就将他交给我来审吧。”
姬安一愣,转眼看过去,下意识道:“这不好吧……”
上官钧回视:“陛下有何顾虑。”
其实听了上官钧那话,姬安也有点反应过来,讨赏会不会完全只是彭彧的藉口,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那样的话,彭彧此人该是被精挑细选出来的。
可姬安又不好直说“我担心他勾引你”,想了想,就道:“要审也该交给大理寺。”
上官钧扬下眉:“好,那便交给大理寺。”
姬安隐约感觉有点奇怪。不过上官钧没有坚持把人要过去,他也就不再多琢磨,只叫了羽林卫进来,吩咐他们把彭彧押到大理寺去审清楚。
一场小闹剧过去,姬安还宽慰了庄洵几句:“倒是让庄卿受惊。下回再有人揭榜,你照着我的问题问,再问两种透镜可以成什么像。凸透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