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独立的秦公子在自己阿耶面前也难得做小二撒娇之态。
“行了,秦公子日理万机,我这个阿耶也不是不讲道理。”宋清央也不是真的与绥之生气,“你啊,和你父亲兄长实在一个样,忙起正事来便废寝忘食,待会我可要好好问问空青,近来可有按时吃饭。”
“自然有的,近来我与周肆同吃同住,便是我忘了时辰,他肯定是不会忘的。”算起来周大当家生活比他规律太多,从前在家时他夜里还有痴迷书籍一看看半宿的时候,周肆是除了寨子事物需要熬夜,其他时辰都是准点睡准点起。
就说早起,他一般辰时过半起来,那时候周肆不光晨练回来,甚至还能去厨房给他做一顿早饭。
休沐之际,他喜欢在周肆怀里赖床,才叫周大当家轻易起不得身,陪他在床上胡闹。
“你这嘴上当真是三句话离不得儿婿。”宋清央年少时也和夫君有黏糊的时候,但大家族养出来的少爷公子,再黏糊也都是关上门,一旦遇上人行为举止都须得大方,不会叫旁人看出端倪。
“我若不同阿耶说周肆,便只能同阿耶说公务,在家的时候,阿耶最不耐父亲与你谈论公务,我怎好步父亲的后尘。”秦公子如今日常很无聊,没有过去在家的风花雪月,每天不过是准点起床、办公、吃饭、午休、办公、吃饭、加班、休息,便是想同阿耶说出个花来,也实在没有新鲜事。
“你父亲同我说公务,无非是说朝廷党争之事,自然没什么意思,不过我儿现在还管律法,想必每日过手审理的案子一定有不少有趣的,倒是能与我说说当听个趣打发时间。”
宋清央过来祁州后,晓得不能多露面,怕一个不慎被京中过来的人认出来,但老待在宅子也不是个事,便隔三差五的带上帷帽去茶楼坐坐。
不得不说,黑熊寨娱乐方面虽然没有大燕多,什么马球捶丸都没有,但新起的茶楼颇有意思,说书先生也是一副巧嘴,将话本小说的情节说的跌宕起伏,勾的京中大家出身的宋郎君沉迷其中。
“阿耶近来没去茶楼听说书吗?”秦绥之可是晓得,阿耶过来这里,因为闲的无聊常去茶楼,开一间包房,点一壶上好的春茶,能在茶楼坐一日呢。
“之前是可以,现在涟儿也被儿婿拉去做事,我的小孙子便没人看顾了,哪里还能日日跑出去。”
秦绥之还正想问阿耶嫂夫郞寻差的事,没想到阿耶先一步说出口了。
“嫂夫郞要去衙门做事,阿耶你怎么也不同我说。”衙门人手是一直缺的,就说他负责的律令,这般久了能够帮他一二的不过三四个人,嫂夫郞要是有心想去衙门工作,他自要把嫂夫郞拉去帮他的,结果周肆抢先一步,直接叫嫂夫郞去管理书籍版号。
“我如何同你说,要不是儿婿问起涟儿的意见,我这个做阿耶的也还不知道。”宋清央叹气,他倒没有说不让儿夫郞出门做事。
要是在大燕,莫说出嫁的娘子郎君,便是未出阁的姑娘哥儿,也是没见有出门做活的,即便有也多是家境贫寒,反正世家出身的娘子郎君绝计不可能出门做事,不然只管听着流言蜚语满天飞,严重些家族还要给你除名。
到了黑熊寨,此地娘子郎君不提,未出阁的姑娘哥儿出门寻事做的只多不少,连他一直守规矩的哥儿也都在外抛头露面做事,他若拦着儿夫郞,岂非是一碗水端不平。
只是涟儿心思细,加上小孙儿才出生不过几个月,还需要阿耶照顾,如此他便没瞧出涟儿想要出门做事的想法。
那日他请儿婿过来,说完绥之的事,儿婿突然问起涟儿是否想要到衙门做事,当时涟儿还没应下,不过是怕他不答应,事后他问过涟儿,才晓得涟儿有这个意思。
秦绥之听完嫂夫郞要做事的弯弯绕绕,没忍住轻笑出声,周肆哪里是心细发现嫂夫郞想要做事,只怕早在嫂夫郞过来之际就打起了叫人做事的主意。
蒺藜菖蒲,哪个不是被周肆早早盯上撬走去做事了。
“嫂夫郞去做版号审查也好,真要是过来帮我还有些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