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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妆 盛晚风 142922 字 2个月前

着叶姑娘进了内室,曹嬷嬷摇了摇头,紧跟着心底叹了口气。

真是世人各有命,黄泉路上无老少。

冉漾自然是不应该出现在这珠翠琳琅,衣香鬓影的牡丹宴的。

尚未开席,众人三三两两,不是在游园赏景看着从苗圃移来的百花,就是在分曹射覆。

叶姑娘身边几位贵女正聚在一起,小声说着玩笑话。

许是自小相熟的手帕交,谈笑间便很是随意。

“周姐姐到过年就十六了,听说家中正忙着相看呢!”

塌鼻子的小姐挥着把蝶戏牡丹的苏绣团扇,调笑打趣道,“过几天没准就成了咱们谁的好嫂嫂,又或许啊……”

她扇子点了点上首那空着的位置,“周姐姐家世好,在这牡丹宴上就得了好姻缘呢!”

冉漾面前的浓酒早已被季绪不动声色换做茶水,她偏与他作对,不喝不说,还伸手推去老远。

谢尘光与魏濯有表亲之系,江瑜之又与其同为太后抚养,何婉枝与他熟络,周映真是他的授习太傅……

众人之间亲厚,很快放下身份,欢笑一堂,分外火热。

谢尘光眨眼忘了方才的不快,抿过酒后的面颊染上薄红,注意到冉漾身上的湘裙,讶然道:“小阿枝何时这般大方了,阿姊留下的衣裳,平日压在箱底碰都不让碰,说要到笄礼才肯拿出来,现今竟舍得给冉娘子?”

何婉枝佯装含怒,“舅舅这意思,是到我笄礼时便不管了?”

“管管管。”谢尘光立即讨扰,“阿舅管我们小阿枝一辈子!”

亭中哄然大笑,唯有季绪捏着酒杯笑不出来。

他眄过冉怀朱玉点翠的乌发,精心描过的眉眼,檀红微张的双唇,以及华光迤逦的裙摆,心中冷冷发笑。

当初在幽州,也未见过她如此打扮。

直到谢尘光凑近她些许,由衷道了句:“冉娘子海棠醉日,连我也要一并醉了。”

季绪再也坐不住,难?着脸色徒然站起身,引得众人纷纷?来。

他又觉得不能这么轻易离开,一言不发,忍着气坐了回去。

在坐的人玩笑着替他解了围,唯有一旁的何婉枝暗自欣喜地捏了捏拳,心想着果然没有白费功夫。

冉漾酒量不济,很快便觉得醺醺然,自请离了席,去了稍僻静的环廊下醒神。

廊下倚着大片玉节相叠的翠竹,月光寥淡,翡墨之色倾盖,将此处拢得静愔愔的。

冉漾混混沌沌想着,季绪真的追来了,他是何意?

方才在席上,听闻他已将兵符交由付奚,让其代为领军,那她该怎么办?跟着他回河西?

可这与以身饲敌有什么区别?

脑中的问题一个又一个,冉漾心烦意乱,顺着竹林随意一瞟,辶见廊外缓缓行来的一道雪色身影。

他有所觉般,对上冉漾的目光,微微一笑,步入廊中,至她身旁,唤道:“冉娘子。”

冉漾客气回了笑,不大经心道:“周太傅也来此醒酒?”

周映真与她并肩,一同望向廊下婆娑的月色,直接了当道:“不,我是来寻你的。”

他侧首低眼,如愿对上少女诧异的双眸,唇角弯起浅淡的弧度:“我总觉得冉娘子似曾相识,像在何处见过,是以特来求证。”

冉漾心生荒诞,这等古调不弹的搭赸,竟是从年少便及第登科,坐稳太傅之位得周映真口中所出。

只得干巴巴敷衍道:“周太傅认错人了。”

周映真也不在此事上计较,又转了话头:“不过,冉娘子的姓氏却值得一番探讨。”

冉漾心中隐隐升起不安,便听他弯身接近,道:“这让我想起大越昔日的一位枭雄。”

“冉雪霄。”

清风朗月的郎君依旧含着笑,与身侧的少女咫尺对望,眸中是极致相反的竹影斑驳。

少女在他深沉的眼波中扬起笑靥,声音平静如涓:“这天下姓冉之人千千万,不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