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哈哈笑了几声,连忙给赵旻面前准备好文房四宝,“大人不用谢,你们都是我们宁德百姓的大恩人,是我们谢你们才是。”
“大人您忙吧,小民就在这里站着,等您忙完了小民就给您打饭。”
“多谢,”赵旻应了声。
那男子的口?音有些重,听他的自?述,应该就是宁德本地人。赵旻思忖少顷,觉得待会儿可以再向他打听一下宁德的情?况。
……
上午的工作还算顺利,领粥的百姓也算规矩,到了午时前后这里的粥厂已经放完了。
赵墨吩咐来跟着赵旻的当地男子,给云泉和赵旻盛了一碗稠糊的白粥。
他们吃完饭可以休息半个时辰。
赵旻和那男子在粥厂附近的草绷下吃饭,顺道问了一下宁德的情?况:“在下听赵大人说,再有几日京师的赈灾粮就到了,到时候宁德这边的灾情?应该就有所缓和了吧?”
现在的粮食,大多都是向金陵的粮商借贷的,粮食是解决灾情?的钥匙,赵旻不清楚宁德这种情?况,灾情?还要持续救助多久。
“说是这样说,但是粥厂的粮食都不多了,两位钦差将能借到的粮食都借了,这前线还在抗倭军饷最要紧。其实——”
男子喝了口?粥,有些难为情?:“其实这宁德县的县令老爷家里有存粮,如?今钦差大人花银子买他都不肯只说没有,想压价呢。”
“如?今只能等着那位硕王爷大发慈悲,能催一催大家保命的粮食。”
“嗯。”赵旻应了声,吃了些白粥,便没有再问。
晚上,一直忙过了酉时,天色完全暗下来了。
宁德气候湿润,到了晚上湿气很重,在外?头?待着衣服都要变潮湿了。
忙完手里的工作,赵旻准备去找赵墨一趟。
不想,这时候远处的小道上传来哒哒的马蹄声响。
须臾,萧忌一身玄袍渐渐闯进视野内。
恰逢赵旻回眸,见萧忌大刀阔斧的牵着马儿朝着他走来。
赵旻微微一怔,片刻后缓了过来。
萧忌鬓角挂了些水雾凝结的水滴,粗布衣摆上溅满了泥点?子,风尘仆仆下了马儿朝着他走过来,爽朗一声道:“为夫回来晚了。”
赵旻:“……”
周围的衙役好多还未离开,不少年?轻力?壮的百姓领了白粥,自?愿留下来帮忙。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着赵旻和萧忌看去。
萧忌眼上还带着遮目,微凉的掌心揉了揉赵旻的发顶:“怎么?不说话?”
远远地瞧着小孩儿就在那儿站着,以为是知道他这是时候能回来在等他呢。
赵旻小声咕哝:“大人,这里还有好多人呢——您吃东西了吗?”
“嗯,”金陵到宁德最快也要两个时辰,萧忌寅时见了赵墨一趟就马不停蹄回了顺天府,催促了京师运粮的船,批了王茂清的折子便火速回来了。
“还没吃——”萧忌俯身,微凉的鼻尖蹭了蹭赵旻的耳朵:“阿旻一会儿喂本王?”
萧忌似乎不知道什么?叫羞,赵旻怕他一会儿再说什么?不该说的,便让人给赵墨捎了信,陪着萧忌先回了驿站。
路上,云泉跟着卓伦乘一匹马,萧忌便带着赵旻慢悠悠地走在乡道上。
快马两刻的时间,萧忌走的不紧不慢,环着怀里的赵旻,慢悠悠地放着缰绳。
赵旻将今日遇见宁德县衙役的事情?和萧忌说了。
宁德县地方好是块肥肉,知县是顺天府府尹李正德的外?表亲。
萧忌今日凌晨听赵墨说了这件事。
说地方的县令不配合施粥的工作,还掀动灾民闹事。
大宗有明文禁止嫡系亲属不能是上下级关系。京师尚可,但这金陵城顺天府自?几年?前人员大换血后,能用之?人少之?又少。科举三年?才一次,每次能给朝廷输送的新鲜血液极少。
萧忌对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