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虚,但对着亲哥,还是不由得嘴硬,“女郎又如何,怎么就说不得?军中都是如此!”
“好,此话是我不对,”被抓住漏洞的荀欷只好道歉一句,又连忙道,“可无论如何,你自幼学得诗礼,怎么能同那些粗汉一样说话?”
“凤卿率意旷达,直抒胸臆,忠而不失气节,以我之见,并无不妥。”正与荀彧一道看着半片诏令的荀攸回头道,“如今之境地,若连一句抱怨都无,未免太愚。”
荀欷一噎。
荀襄正要得意,一抬头见叔父荀彧蹙眉为难的神情,连忙收敛,“眼下,我们该怎么办?难道真还让这些人进叔父家门搜查?”说道此处她长眉一扬,“事已至此,我去叫上张绣出城,召集兵马入城。”
她一挥手,让手下去封闭里门,并将羽林兵绑缚起来。
“做什么?”荀彧皱眉道。
“天子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纵是死战,也强于束手就擒!”荀襄朗声道。
“这数千兵马一旦入城,长安必乱,袁绍待机而动,诸侯归向之心又去,天下更无安定之地,百姓丧于兵燹、饥寒无处安身,含光数年功业,就此毁于一旦。”荀彧平静望着她道。
荀襄愣在当场。
“可眼下,我们该如何是好?”荀欷上前焦急问。
“入内再说。”荀彧轻声道。
……
琥珀色的酒液倾入盏中,荀祈将盏推向董承。
“此乃西域葡萄酒,还请董公品鉴。”
董承盯着酒浆片刻,忽然端起盏,一言不发将酒饮尽。
荀祈又为他斟了一盏。
董承如是连饮三盏,脸上这才渐渐恢复血色,将手重重一拍桌。
“荀氏欺人太甚了!”
荀祈耐心又为他斟上一盏。
“阿音年少又是女郎,一时激愤,说话失礼,我代她向董公致歉。”
“岂只失礼一句,”董承找回勇气和逻辑,冲他冷笑,“这是怨怼之语。”
“不至于,不至于,小女子不识礼数,不知轻重,含光为国征战,每受天子褒奖,又岂会说这样的话。”荀祈陪笑道。
“天使至门前,竟连他人都不得见,真是好厉害。”
荀祈唇角一抽,又为他倾一盏,“这不都是含光卧病不起嘛,实在并非有意。”
“不过靠着谄媚天子,掌了兵马,幸得天恩个,侥幸得了几分功劳,荀氏竟傲慢起来,连诏令都敢不受。”董承咬牙切齿,“今日种种我必回禀天子。”
荀祈一忍、再忍、对着董承那嫉妒的发红的眼睛,实在忍无可忍,摔了酒瓢,站起身怒道,“与董太后连宗入仕,奉承董卓为卫将军,敬献女儿入宫为羽林中郎将,至今寸功未见,凭你也配议论我家!”
突然变故,董承霎时一惊,目瞪口呆望向他。
“来人,缚了此人,压去荀太尉府。”荀祈一挥袖。
“你”
“董公莫非忘记,我也姓荀?”荀祈面无表情道,“难道董公以为,我会为君背弃族姓?我不过是想息事宁人,既然董公不愿,那就算了。”
望着董承挣扎着被拖走的身影,荀祈长吐出一口气,打开书架机关,从木匣中取出一张帛书,就着堂中烛火烧去。
这是司空杨彪的亲笔信,清早送来,称要请期为荀仹与杨氏女完婚在这种时候。
他们,难道真以为他傻吗?
……
“这不是天子诏令,系为伪造之作。”荀彧道。
“什么?”荀襄不由惊讶开口。
“印用错了。”荀彧低头看向捧在手中的文书,轻叹了一声,“这是天子下给诸侯国王诏书时用章。”
是取用之人不知,还是取用之人只能拿到这一枚?少府,到底还是轻忽了。
“就算未错,此也必非天子所下。”荀攸立即道。
荀彧与他相顾一眼,抿唇不语。
“的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