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什么吗?”曹建德的声音立刻提高几分,“儿女情长,是为大忌。成大事者,就该摒弃这些阻碍,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我也是这么过来的,你以为这个位置很好坐?威龙你知道的,在我的几个徒弟里,你是最有望做我接班人的那个。”
梁泽默然,他心知,曹建德的过去同样惨绝。他原与大部分普通人一样,拥有一个世俗而幸福的家庭,然而命途多舛,妻子被毒贩杀害,双胞胎儿子被活活浇了汽油,一个重度烧伤,成了植物人,一个当场毙命,六岁不到。原本的完满支离破碎,就只剩下经年之后一声悠远的苦叹。
“你要趁早和他做个了断,这样下去,苗头不对,只会离我们的计划越来越远。”曹建德捏紧方向盘,目光锋锐而清冽,“三天,三天时间,别再让我看到你和陈东实纠缠。”
住院部,二楼,陈东实沉思良久。最后终没能忍住,拿起身旁的手机,给李倩打了个电话。
“倩儿,叔问你一件事。”
陈东实看向外头,有鸟掠过云间,一切显得都那么平常,又都不那么平常。
“啥事啊陈叔?”李倩满是关切。
“你们单位今天有什么活动吗?”陈东实紧抓着床单,后槽牙滋滋作响,“联谊什么的,比如诗朗诵。”
第025章 Chapter 25
“你是我的情人/像玫瑰花一样的女人/用你那火火的嘴唇/让我在午夜里无尽的销.魂”
“你是我的爱人/像百合花一样的清纯/用你那淡淡的体温/抚平我心中那多情的伤痕”[1]
电梯门徐徐打开, 徐丽走向长廊尽头。高亢的歌声透过装饰墙,一浪盖一浪地铺卷而来。
引路人站定在门前,淡定地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 门被两旁保镖合力打开, 徐丽朝里头一望, 马德文刚放下话筒。
徐丽今天穿了一双细长的高跟靴,鞋跟踩在玻璃地板上, 清脆而有力。金蝶的硬装出了名的豪华, 马德文注重脸面, 在看得见的地方无不用心。
“是你把陈东实举报钟健翔的事告诉钟国华的?”徐丽开门见山, 连最起码的寒暄都没有,对于眼前男人,她实在勾不起兴趣同他细细拉扯。
“陈东实?”马德文笑了, 反问:“不是叫陈山海吗?”
马德文仿佛猜到了徐丽此番前来的目的, 往日里, 只要他不找徐丽, 徐丽几乎不会主动找自己。
“你知不知道, 你差点把他害死?”徐丽走到他面前,冷眼看着马德文,“除掉陈东实对你有什么好处?他不过就是个过路人,本不该被卷进你我之间的事里来。”
“除掉?”马德文仰在沙发上, 双臂大展, 左右两位美女在侧,实在风流,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除掉他了?没错,举报钟健翔的事是我叫人告诉他的, 但我只想给他一个教训,没想到钟国华看着老实巴交,下起手来会这么狠,直接上了真家伙,差点要了那夯货的命。”
“叫人告诉他的?是谁?”徐丽惶惶小退半步,包厢里光线昏暗,她看不清马德文的脸,“难道是是梁泽?!”
马德文笑而不语。
“为什么?”徐丽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知道梁泽对陈东实来说意义非比寻常”
“可梁泽对他未尝如此!”
马德文大手一挥,怀中美女立刻识趣散去,包厢中只留下他与徐丽二人。
“我一直就对梁泽心存怀疑,他长了那样一张脸,和李威龙一模一样的脸,我怎能不千防万防?”马德文扯了扯领带,站起身子,荡了两步,“四年的牢没有白坐,要不是李威龙我现在早已今非昔比,别说金蝶,整个外蒙的货源都在我手里!”
“所以当我发现,那天你带来的那个陈山海跟李威龙有那样一段过去时,简直高兴得整晚都没睡着”马德文对着镜面墙上自己的倒影,笑意惊悚,“从看到梁泽的那张脸起,我就知道没能亲手杀了李威龙,但能让他最爱的人生不如死,也不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