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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兰巴托 陆鹤亭 65040 字 2个月前

他艰难地翻了个身,低头看了眼肚子, 血, 好多的血, 温热的红色液体顺着刀柄, 流过指缝凝在地上,刺目又惊悚。

梁泽轻放下陈东实, 拔腿去追那逃之夭夭的罪魁祸首。那人许是第一次作案, 吓得不轻, 没出五六十米就被身手敏捷的梁泽抓住了后衣摆。

两人原地撕打在一起, 娴熟的擒拿格斗在作案新手面前,锐不可挡。梁泽几乎不费什么力气便将那人制住,他掰过那人的脸, 一把扯下他脸上的口罩。

身下人下意识弯肘挡住了自己的脸。

“老老钟?!”

陈东实只记得自己说了这么一句, 然后心口一涩, 彻底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两天之后。

徐丽守在旁边, 正替陈东实剪着手指甲。偌大病房里只住着他一个病人, 除了机械的滴液声,只剩下徐丽似有似无的抽泣。

“疼”

陈东实蠕了蠕嘴,徐丽抬起头来,见人醒了, 忙漾出一脸笑。

“我的祖宗,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过来了”

徐丽立刻放下指甲剪, 跑到门口冲外头喊,“醒了醒了, 人醒了!”

香玉、曹建德和李倩一股脑涌了进来。

唯独不见梁泽。

“你没事吧?”曹建德上前拉住陈东实的手,激动得快要哭了,“老陈,你可是真是吓死我了,你要真出了什么事,我还怎么跟威龙交代”

陈东实牵强地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水杯。他要喝水。

徐丽和香玉合力将人托起,支撑着陈东实的上半边躯干,方便他坐着和众人说话。昏睡良久的陈东实记忆有些混乱,他只记得是老钟行刺了自己,梁泽制服了他,后来的事,他一点儿印象都没了。

“梁警官呢?”陈东实捧着水杯,四顾茫然,“他没事吧?”

“他没事,现在在局里,有事抽不开身。”曹建德接过杯子,又倒了杯新水,说:“作案人已被我们控制你放一万个心。”

“是老钟”陈东实不肯面对似的闭上双眼,“你们不用刻意瞒着我,我都看到了”

曹建德与李倩双双对视了一眼,见陈东实什么都知道,也不隐瞒了,李倩直截了当道,“钟国华不知从哪儿得知到了是你举报他儿子钟健翔的消息,于是蓄意跟踪蹲伏,终于找到时机对你下了手具体情况我们还在调查,千防万防,没想到还是被他钻了空子。”

“这事儿怪梁泽,”曹建德唉了一声,“我料到钟国华可能会报复你,特意叮嘱了梁泽,这几天暗中保护你,据他说,事发当天他就在场,也是他擒住了钟国华,可这又有什么用呢?你还是被他捅了一刀,好在医生说只伤到了皮表,刀刺进去不深,没伤到内脏,静养个一两个月也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一两个月”陈东实想起还答应了老黄,去报到的事,如此一来,肯定是去不了了,好不容易找到的兼职没了影,童童下个月的抚养费又成了难题。

“钱的事你别担心,”徐丽像是看出了他的窘迫,趁着曹建德师徒出去找医生的功夫,替他掖了掖被,“我这儿还有些积蓄,你先拿着,医药费我已经结了,这些钱,你自己拿着用。”

徐丽将备好的厚厚一沓信封放到陈东实怀里,两日不见,她似乎比从前更加憔悴。

陈东实心酸不已道:“你赚点钱不容易,一下子全都贴给了我。这可都是你为自己存的嫁妆,我怎么好意思用?”

“什么嫁妆不嫁妆?”徐丽呛笑了一声,抚了抚渐老的容颜,“都快奔三的人了,还嫁个屁。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不嫁了不嫁了,以后只待在你身边就好。”

徐丽低了低头,脸上浮出一丝少女才有的羞色。陈东实不是不知道,除了那份共患难的兄妹之情,徐丽对自己的心意里,还包含着一番别样的私心。

“那我只要这些就好。”陈东实打开信封,抽出其中的一小叠,将剩余的大部分钱还了回去,“这些只当是我问你借的,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