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6(5 / 16)

梅雨季节 载荷 50713 字 2个月前

得像进了屠宰间,将这波光粼粼的地方装饰得像个养猪场。

警察拿着喇叭向车内的人喊话,喊金繁三妹的名字:“他怎么说都是你丈夫,一夜夫妻百日恩,你放过他的尸体好不好!”

金繁被男警抓着手臂向前走,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站在防爆警察身后,被警察递来了喇叭。

刚才过来这一路她已经摸清楚了,妹夫出轨,她三妹在酒店门口趁男的落单时把他撞飞了,一开始还不值得人死没死,现在确信是死全了。

金繁:“要我做什么?”

旁边的男警说:“就没见过这么恶毒的女人,死了也要碾尸,还大庭广众的。”

金繁看着他:“不会回答就换个人来。”

男警:“你对警察就这个态度?!”

金繁:“我妹疯了,你要我什么态度?也开一辆车碾你?把我喊了就是为了听你骂我妹恶毒的?她再恶毒也是我妹,你再骂一句我让她开车碾你。”

男警立刻一怂。

旁边有人拉了拉这警察,打圆场说:“您和她说两句,她在这也不是个办法,撞伤好几个路人了,我们也不想把她击毙,那是没办法的办法。”

金繁举起喇叭。

她是体制内,说的每一句话都很关键,尤其是今天,明天单位里就会有人来问了,金处长,昨天那个是你妹妹啊?

金繁唯一一次冲动就在那里。

什么工作,什么影响前途。

她不想她的妹妹作为别人的谈资活着。

就算做,也做最可怕、最不好惹的那个。

做都做了,没有必要后悔。

“老三,碾死他!别撞到其她人!”

金繁说完,把喇叭向刚才那个男警扔过去。

他尖叫一声弹飞出去,撞到了女同事,后者毫不留情,踹他一脚。

周围的防暴警察朝她投来畏惧的目光,又把这目光向她妹妹送去,像给她戴上勋章。

那真是个漫长的过程。

人的身体软得很,几吨的车稍微碾一下,就断成几节。

不知道三妹什么时候学的车,可能愤怒爆发了也就学会了,开车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分清离合和刹车就能上手。

金繁漫无目的地在安静的人群中想,好安静。

真的好安静。

所有人都注视着唯一动着的SUV。

那辆车一身白色,沾染了血,像一件用敌人血为王卫冕的礼装,它张狂地喷气,转向,换着方向把一个男人、一个出轨的男人碾碎成无数不规则的肉块。

碎肉四处都是。

后来脖子断了,头骨掉下来,眼球被撵得从眼眶里爆出来。

扑哧扑哧,嘎吱嘎吱,支离的骨扎入轮胎,化为骨泥,和酒店前的地面融为一体。

开重装车型赶来拦车时,三妹已经从车里下来了。

金繁隔着重重人群和她对视,那双眼睛没有神彩,一点也不见她以往叉着腰和金繁理论的傲气样子。

手铐清脆的扣合声响起时,她没有给予任何反应,只是喃喃地说,碾死他,碾死他……

围观的女人心有悲戚,陆续散去。

浓重的夜色带着雨落下来,像在咽哭。

**

季薄雨:“后来呢?她怎么样?她不会被判死刑了吧?”

金繁:“她给我留了东西。”

那是金繁看过时间最久的文件。

三妹留下了许多物证。

她被打的图片,她被侮辱的录音,她的伤情鉴定,醉酒被打,输钱被打,不高兴了还被打。

男方的传染病检查,男方的银行卡汇款,男方和亲密者公共场合共同出入酒店的照片,男方亲口承认的出轨事实,以及一个私生子,有和男方匹配的DNA。

这厚厚一沓白纸草纸甚至买菜用的便签下面,她给金繁留下了一封信。

在信的最开头,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