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
但林知微没听见。
季薄雨看到她戴着耳机,想必听不到声音,自己打开门走了进去。
阳台门滑动时滑轨的响声和震动立刻让林知微有些警觉,她抬起头看见人,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一下笑了,笑得眼尾那点咖色小鱼尾巴一般翘起。
季薄雨本想往里走,被她笑得停在原地。
林知微没过来迎接她,而是坐在椅子里等她过来,摘下耳机说:“怎么不走了?”
季薄雨在心里想。
没什么。
就是被你笑得……突然心动了一下。
——季薄雨身体很健康,不会怀疑自己是否是窦性心律不齐。
季薄雨:“就是……来看一下,姐姐,我们礼尚往来。”
林知微惊讶地说:“这么快就开始主动了吗?”
季薄雨没像她想的那样会反驳,也没生气,而是认真地说:“你确定要把它用在这里吗?姐姐,我说的主动不是这个。”
林知微一下没了声音。
那她可以认为……
那是另一个吻吗?
除了第一天看房间时来过,其余时间季薄雨还真没怎么来。
这间和她房间架构大致相同的屋子处处都是林知微的气息,是她乱中有序的巢穴。
床上干净得一丝不苟,这是屋子里最干净的地方——
其实单看床也看不出什么,因为上面全是黑色,黑枕头黑被子黑色床笠,都拉平抚顺到最整齐,黑漆漆的,人躺在上面,想必会像被墨色吞入。
书桌上堆着一堆书本,季薄雨看不出都是什么,有些是她不认识的英文,甚至还有法语,桌前坐着她的姐姐。
季薄雨看完了,说:“那姐姐,我走了。”
林知微没反应过来,连忙叫住她:“这就走了?”
季薄雨:“这就走了,我回去了。”
林知微:“那你来干什么?”
季薄雨没听明白:“就是来看看你?”
林知微特意强调:“不是想和我一起睡,也不是邀请我去你那里睡,只是来看我一眼?”
季薄雨点了点头,点第二下时笑了一下,笑得很隐晦。
她总算知道妈妈为什么逗自己了。
逗林知微真的很有趣。
林知微还在确认:“确定不是来和我一起睡觉的?”
季薄雨:“姐姐,那我走了。第一天愉快。”
林知微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什么第一天?”
季薄雨本来也就没走进来几步,就这么后退着退出了她的房间,神色狡黠,边退边说。
“我们谈恋爱的第一天……?”
林知微噌的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你别走!”
季薄雨不仅走了,还走得很快。
她关上自己那边的阳台门,眼疾手快按下不锈钢卡扣,即使隔着玻璃也听见跑来的林知微棘手又响亮地啧了一声。
林知微手握成拳砸阳台门,砸得玻璃门咣咣响,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心痒过,咬牙说:“只撩不售后,管杀不管埋,季薄雨我记住你了!”
季薄雨在玻璃的另一侧哈哈大笑。
她笑得露出虎牙,笑得直不起腰,笑得蹲下来锤地毯,额头抵住玻璃门,笑得门和她一起发抖。
等她笑够了抬起头,被等她笑完的林知微捉住时机,隔着玻璃点点她脑袋:“你等着。”
季薄雨故意把口型做得很夸张:“嗯,我等着。”
林知微抱起双臂,在阳台门外坐了下来。
两人再次对视。
这初遇情愫的眼神一旦对上,就又是停不下的凝望,林知微看着那双眼睛,看着看着自己也就消了气,还很想笑。
可能遇到对的感情就会变小,变可爱,变得让她想起无忧无虑的小时候。
她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时似乎变成了动物,变得本能,变得原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