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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寒门好歹也是门,像我们这些跑腿挣辛苦钱的小商贩,风里来雨里去的,挣那点钱养家糊口,听说科举不限出身,马上送我家孩子们去念书识字了,以后要是能考个功名,混个一官半职的,不比卖饼强多了!”

“你们光想着考试吗?那胡人可不远了!京城没了,洛阳也没了,整个北方都是胡人的天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听北边逃难的人说,那些胡人凶残无比,见人就杀,连婴儿都不放过,喝人血吃人肉,就跟怪物一样,这鹿将军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绀州可怎么办呢?”

“她要是这么容易就死,说明她就没这个命来担负什么大任,死就死了,人哪有不死的?”角落里传来冷漠讥嘲的声音。

周围的人纷纷怒目而视,有的甚至破口大骂。

“你这泼皮胡说什么?你不是绀州人吧?那北边都乱成什么样子了你不知道吗?你希望我们绀州也变成一个死城吗?你想死你去死,我们可还不想死呢!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

廖安郁闷地被骂了一顿,忍住了没动手,只是在出门的时候悄悄弹了颗盐豆子出去,击中了那人的膝盖。

那人膝盖一弯,摔了个狗吃屎。

他这人就是这么瑕疵必报,恩可以不管,仇是一定要当场报的,绝不过夜。

廖安走入人群中,转眼就消失不见,宛如一滴水落入大海,一点踪迹都难寻。

他从巷子里出来,就换了一张老实的脸,弯腰驼背的,拉着板车,熟门熟路地来到鹿家的后门。

门房正在接待药铺的老板,眉宇间满是急色:“这人参多少年份的?”

“两百年的老参了,药性很好的。”

“才两百年啊,我们府上已经有了。”门房遗憾道。

“但这是我铺子里成色最好的参了,山里采的,都成形了。还请小哥代为转交,要不是知州英明,我可就要白白害死两条人命了。”周五苦着脸道,“这些日子我天天做噩梦,总算是真相大白,才睡了个好觉。”

“但我们娘子真用不上。我也不能收你这个礼,太贵重了……”

两人在门外拉扯一阵子,老板的参没送出去,唉声叹气地走了。

廖安心里的白眼都快翻天上去了。

她中的蛇毒,要人参干什么?吊命吗?不就是一点蛇毒吗?鹿家怎么这么没用,连个解毒的人都没有?

他也没想让她死啊!

真是邪了门了!

他虽然是瞄准的心脏,但也偏了偏,不是说她会武的吗?怎么躲都不带躲一下的,还不带武器,就那么中了心口,还掉水里去了!

苍天啊大地啊,他真没想到刺杀会那么顺利的。不是,这丫头不是能上战场打仗的吗?怎么能这么好杀呢?

廖安百思不得其解,面对雇主的夸奖甚至有点烦躁,气恼地出来买个酒,还听到风韵犹存的老板娘一边笑,一边对着他夸那名不副实的没用丫头。

“哎呀,你来的正好,今儿刚重新开张,尝尝我酿的梨花酒,奴家高兴,免费请大家喝一杯!”

“老板娘高兴什么?”廖安没精打采地问。

“你不知道,奴家刚从衙门放出来,差点就去见阎王了。我那死鬼夫君命短,自己没了就算了,老婆娘看我不顺眼,偏要说是我毒死的,把我告到衙门去了。衙门那种地方,是人能呆的吗?但凡进去的,不死也要脱层皮,又是老虎凳,又是烙铁的,夹板一夹,棍子一打,谁敢不认?”

老板娘哀怨地伸出手,楚楚可怜地控诉道:“看我这手,到现在还肿着呢。”

“你认罪了,那是怎么出来的?”

“多亏了小鹿知州,人美心善,英明睿智,简直是紫微星转世……”老板娘捧着脸夸个不停。

“哎哎哎,紫微星转世可不能乱说啊,那是要掉脑袋的。”有人连忙打断,东看看西看看,偷偷纠正。

“紫微星怎么了嘛?我听说书的都这么说啊!不然那陨石,那么大一个,轰隆隆,哗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