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希望自己的事情会牵扯到别人,他千算万算,想过无数种可能性,却怎么也想不到这种在危急关头自己室友主动过来送人头。
显然那个三人中为首的西装男人也是这样想的,他大概在心底觉得这种发展实在是有趣极了,完全不懂得“反派死于话多”这个亘古不变的真理,没有立即下令让那两个打手出手,反而还在那笑得开怀:“哈哈哈哈哈哈,是吗?那你可真是太会路过了。”
西装男人那句话完全没有掩盖其中嘲讽与鄙夷的意味,偏偏安归舟却觉得男人说的话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这位自称路过的青年认可地点了点头:“是啊,我也觉得挺巧的。”
石森信之介:“……”不,你们的交流完全就不在一个频道下吧?还有这种时候就不用这么认真地回答了吧?稍微有点紧张感啊?
还是说……果然安归舟这个人即使是在这种不妙的氛围下,也无法在明面上表现出太大的情绪波动吗?
这样想着,石森信之介将目光从西装男人的身上挪开。他又重新看向了自己的那位室友。
站在昏暗月色之下的黑发青年此时正穿着一身再普通、再休闲不过的白T恤,手上还拎着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的购物袋。
如果不是眼下的情形实在不符合,看起来他这个形象倒是相当贴切他自己十分笃定的“我只是个路过的男大学生罢了,给我记好了”这种模样。
而他脸上的神情……果然是从出现到现在,都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只是虽然说在学校里的时候,安归舟会因为他的那副“生人勿进”的模样与表面上的态度使很多人对他敬而远之,但是在眼下这种糟糕的局面下,只怕在场的无论是谁都仅仅会认为他和石森信之介一样是个很好对付的普通学生而已。
就算长得很冷峻,但是说到底……这种普通的学生又怎么可能会和别人专门带在身边的打手相比呢?
更何况他们的身上还带着刀具。
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人体是非常脆弱的东西。虽然说现在为了防止造成伤害,霓虹尽管不禁枪,但也在对枪械一类的进行严格管控。
可是有的时候,想杀死一个人其实是十分简单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热武器。
一把刀,在致命的地方捅个几下,或者直接在脖子上一抹,一条人命也就结束了。
虽然说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看起来也并不擅长打架,就人数而言他们这边勉强算是持平了,但是两个专业的打手与两个普通学生……结果会怎么样也已经很显而易见了吧?
在这种时候,假惺惺地说什么“把你牵扯进来了真是抱歉”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石森信之介咬紧牙关,开始思索对策。
无论如何,虽然看起来像是必死的局面,但是他还是不准备就这样束手就擒。就算有一丝一毫的希望,他也想要赌上一把!
就现在的情况看来,那三个人身上并没有枪械这类的存在,而使用刀具的话那就一定要近战才行,也就是说……或许可以逃。
虽然说石森信之介知道自己就算逃了,已经被看到脸的自己也不过是从“死刑立即执行”暂时变成了“死缓”而已。
但是如果只是尽量拖延时间的话……说不定他的那些合作者会及时发现不对然后过来支援,这样的话只要解决了那三个人,一切就都还有机会!
石森信之介下定了决心。虽然他目前也对于“真的能拖延到足够的时间吗”这件事情感到相当的不确定,但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去这样做了。
“安同学,我们……”
“咦,看来来者不善啊……”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了。
石森信之介下意识地闭了嘴,但是当时同样发出了声音的安归舟却自顾自地把话又说了下去。
“……虽然我好像才是那个‘来者’来着,但是没事,不用在意这么多细节。”
石森信之介错愕地看着原先站着不动的安归舟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