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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咬牙扛起大梁,恨不能赶紧让天道赶紧送自己下去历劫好做休整。

他们以为这已然是不世天混乱至极的时刻了, 却未曾想今日天道不晓得发了什么疯,一早就沉甸甸地盘旋在天尽头,浓云盖着仙光灵气, 所过之处皆是火花砸着闪电。

狂风砸向审罪玉楼那一刹那,不世天都跟着颤了几抖。

神力仙光不要钱地乱砸一通,光辉刺目难以直视。

直到光尘渐趋于平静, 神仙们才瞧清了眼前局势。

先看见道君,他一身云衫独立一边,眉目之间是从前未曾见过的冷峻和平静。

在他对面,法障一隔,另有一队人怒目而视。

要说从前有这般大阵仗在不世天闹开,那十有八九是幽都那个祖宗又打上天来了。

是以, 大家猝然瞧见冥王, 居然诡异地觉得就该如此。

甚至, 听见他朝着道君嚷嚷一句“我是不是杀过你爹”这种粗鄙之语都觉得合情合理, 甚至还颇有几分怀念。

不世天死气沉沉许久,终于热闹一回了。

大家不怕一成不变, 怕的是在乱战之后稀里糊涂的沉静。

好似大雨将至, 却又死活不落下来,阴郁挂满所有神仙心头。

如今要是有什么闹起来, 总要好过些。

立时有那眼尖在那队身影中瞧见了另一个人!

“君上!”

此一呼落地,四方都跟着唤起来。

青岁这些年在不世天上实在无可指摘,众神仙都是诚心实意地在他手下当值,乱场一回,再见到他大家心里都安定许多。

青岁缓缓扫视众神仙,微微颔首,像他过往数年那般,自带威严,无声地安抚。

可这样的威严没有持续太久,毕竟现在他身边的几位都不是省油的灯。

经过业障一场,万年光景须臾之间溜走,看得唏嘘,却也没凉下半分恨意。

梁辰早已做好死战准备,灵光大作,缠得他一头白发舞动起来。

玉兰更是无声中招出见月,目光直指张玉庄。

宁恙默着声,悲悲戚戚地望向自己师兄。

谢逢野那张嘴还在稳定发挥,愣是把张玉庄所有祖宗都给问候了一回。

尘三低头看着手中银钗,不知在想写什么。

至于土生,他搓着被法障烫伤的手心,而后猛地抬起头,眼睛眯了眯,径直向青岁扑了过来。

“我就说我成仙之前的记忆怎么都消失不见了!”

在张玉庄业障里走一遭,才出来,大家神志都有些不清醒。

土生哪里还记得之前自己对天帝是如何毕恭毕敬,一把抓住青岁衣襟就要问个明白。

青岁也任由他胡闹,片刻之后轻轻地拍了拍土生手背,安抚道:“此事之后,我会给你交待。”

他一派云淡风轻语意温和。

土生头顶上那些怒气呲溜一声尽数消了下去,手心灼痛复又传来,再让他清醒几分。

理智占领高地,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在做什么逆天大事。

刚要悻悻地收回手,才想起来自己为何那么闷燥!

他一个旋身,指着张玉庄大骂起来:“你丫的可真会演啊!亏我还把你当个好人!你说你这不是造孽吗!”

声音之尖利,甚至盖过了谢逢野。

后者心烦不已地瞥了他一眼。

继而一把将他推开,朝前一步,踢了踢法障。

这一脚看似随意,却也是暗中使了大力气,可法障丝毫不见破裂之迹,只是如同石子入水那般波动了几下,再次归于平静。

法障之外,张玉庄正施法查看着那枚骨留梦,垂着眼皮,叫人看不清他眸底神色。

“喂,事到如今,你再等有什么用,莫不如我们堂堂正正打过。”

张玉庄抬起眼扫视一圈,复又沉默地低头继续看手中的骨留梦。

谢逢野最恨别人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