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自证刺客的身份,她身上是那套相当具有代表性,无论远看还是近看都相当显眼的——刺客白袍。
“啧,真是糟糕透了。”她预估可能再过个几十秒,就可以看见自远处奔来的圣殿骑士了。
倒不是她的感知能力退步了,这是她正常的感知距离,只是马匹的速度太快了,这一点距离很快就可以追上。
四周皆是荒芜的戈壁,这下子倒真成避无可避了。
虽然不太情愿,但是好像只能这个样子了。
来的圣殿骑士与她相向而行,单听声音就人数众多,四周几乎没有可以躲避和掩饰身影的地方,她又穿着这么显眼的刺客白袍。
伊甸碎片就算是被毁掉,也不能落入圣殿骑士之手,奥罗拉眼里闪过一抹狠厉。
她从马上取下了一个相当精致的袋子,然后将伊甸碎片放进去,扎好口子,只有传递重要信息才会使用这种包装,何况这么矮的马目前好像只为她配备了。
认得出她的马,就可以知晓马的主人是谁,要将这个袋子送给谁也就不言而喻。
那位据点的负责人是位相当有经验的年长刺客,又知道些内情,他应该做得比自己这种莽撞得要死的家伙好多了,奥罗拉如此想着。
几十秒能做什么呢,装好一个袋子,然后将它死死绑在马上,随后下马,调转辔头重重一鞭将它赶回出发的地方。
兄弟会的马总是聪慧的、懂人性的、听话的,奥罗拉轻轻抚了抚它的鬓毛,然后指着来时的方向。
“回去吧。”她的语气轻松,听起来和平时别无二致,甚至还带了些笑意。
既然无法躲藏那就干脆不要躲避了,这个距离,就算往回走只要稍微放慢一点,就有被发现的风险。
但是如果圣殿骑士团在这里发现一个刺客,还是一个身份不低的刺客,他们定然会细细再搜查一遍四周,就算发现马离开的痕迹,也足够它跑上很远了。
何况,她会尽力拖住的,虽然凭一己之力拖住几百个圣殿骑士不太可能,但是她可是阿泰尔的弟子啊,人群之中取一个什么小队长、主教之类的人物的首级还是没有问题的,这可就能拖住他们好一会了。
这么想想,拉这样一个大人物做垫背好像还不算太亏?
马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低下头又一次蹭了蹭奥罗拉,蹄子扒拉了一下地面,却还是没有离开。
奥罗拉于是笑了一下,亲昵地拍了拍它:“走吧,再拖延就来不及了。”
她狠下心来,袖剑弹出,用力将袖剑刺进了马的臀部,马儿吃痛,于是奋力地往前跑起来,血零零散散地顺着它的路线撒下。
不过,没有关系,因为很快这里会有更多的鲜血将其覆盖,当然也会有奥罗拉的。
“老师当时怎么教导的暗杀高速行动的目标来着?”
马蹄踏在地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了,奥罗拉已经看见了被扬起的尘土。
她于是站在一块比地面略高一些的岩石上,袖剑从她的袖口探出来,马血自上面低落,衣袍雪白,一层不染。
很快,她的袖剑和雪白的刺客袍便会被人血沾染。
她已经看了圣殿骑士团那丑得别具一格的盔甲和头盔了。
“怎么说呢,”她不知道在和谁说话,或者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真是的,本来以为能打破老师的记录,成为最年轻的刺客大师的.....”
她显露出些遗憾的神色了:“本来想用这个好好打一下达米安的脸,让他知道我的厉害,啊,说起来,我要是死了的话,他可就真的一个朋友都没有了。”
“真是可怜啊。”
这声叹息意味相当复杂,甚至一时间分不清楚这是送给奥罗拉自己的哀悼还是真心实意地为自己唯一认可的朋友难过。
属于奥罗拉的故事到这里,也应该划下句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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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7年年末,伟大的刺客导师阿泰尔之徒正式刺客奥罗拉·伊本·拉哈德在取回伊甸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