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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七派,朱翊钧较为熟悉的一个是以聂豹、徐阶为代表的江右学派,一个是王畿、钱德洪为代表的浙中学派,正好一左一右。

但他心念一动,给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答案:“那自然是泰州派。在下初听心斋先生的:‘满街都是圣人’,‘人人君子’惊为天人,虽然先生已逝,但在下听闻夫山先生四处讲学,教化世人,若能听一听他的讲学,此行无憾。”

心斋先生是王守仁的学生之一,泰州学派的创始人王艮,夫山先生正是何心隐。

朱翊钧对王门心学并没有多大兴趣,他就是单纯的想去凑个热闹。

他之所以提到泰州学派,也是因为你此次讲学的人正是何心隐。

为了证明自己是个狂热的心学,朱翊钧坐下来与二人畅聊了好一阵,才让对方大小顾虑,答应带上他一起去见世面。

聊完之后,朱翊钧出了一脑门汗,一来,正午时分,太阳毒辣,二来,再聊下去他要露馅了。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讲学,自己只是前去凑个热闹,没想到,在这场讲学中,他不但结识了好几位饱学之士,还遇见了一位多年未见的故人。

作者有话要说

我忘了在哪里看过,张居正其实有八个儿子一个女儿,其中一个儿子貌似叫张道修,还有一个叫啥不记得了。

第 229 章 三日后,朱翊钧去

三日后,朱翊钧去德安府听讲学,张嗣修和张懋修要跟着,朱翊钧不让,叫他们留在府中准备考试。

张简修和张若兰倒是不用科考,无事可做,跟着他一起去凑热闹。

泰州学派的最大特点就是,他们认为不是只有读过书的士人才能做圣人,贩夫走卒、引车贩浆通过悟道皆可成圣。

创立者王艮是个商贩,十九岁拜谒孔庙,认为“夫子亦人也,我亦人也,圣人者可学而至也”,遂开始读书,三十八岁拜师王守仁。

他自己就是个普通人,提出“百姓日用即道”,认为圣人之道,就在普通百姓的日常生活之中。

因此,泰州学派每次讲学,听课的人数众多,且各行各业都有。

朱翊钧听那俩书生闲聊,还以为入会的门槛很高,其实也就是捐赠些银钱,这些钱用于何心隐在老家创办的一家书院的日常开支。

何心隐上来就批判了周敦颐的无欲说,周敦颐的观点人做到无欲,才能答道圣人的境界。何心隐则反驳道:想要达到圣人的境界本身就是一种欲望。

另外“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也不是说无欲,乃是欲“不欲”的意思,“从心所欲而不逾矩”也不是说无欲,而是欲“不逾矩”。

何心隐的观点是,人应该对自己的裕王有所节制,才能不损害自己和他人的利益。

朱翊钧低声问张若兰:“妹妹以为如何?”

张若兰点点头:“有些道理。”

“什么道理?”

“人活于世,处皆是世俗之欲。就算是孔孟这样的圣人,也只说寡欲,而并非吴语。”

“濂溪(周敦颐号)先生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他希望自己拥有莲花一样的品行,做花中君子。”

张若兰转头看向朱翊钧:“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欲望?”

朱翊钧笑着点头:“妹妹说得是。”

接下来,何心隐又谈到教育。他认为私塾、私管是一种自私的行为,应该叫建立公学,统一学习,统一食宿,才能打破打破宗族、种姓、财富的差距。

他还认为,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应该得到尊重。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应该局限于君臣、父子、师徒,应该以“会”统天下,天下士农工商都可以做朋友,大家只有职业的区别,没有身份的区别。

接下来他又讲到了平等,体道行仁的平等,人际关系的平等,教育平等,职业平定。

讲到这里,下面的掌声、叫好声此起彼伏。

朱翊钧在周遭看了一眼,书生打扮的人频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