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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归像是抱着他的珍宝, 珍爱的吻落在少年的眼角。

那吻一点点落下, 分明十分寒凉,却令周辞浑身战.栗。他止不住地抖着身子, 却还是舍不得推开盛明归。他被盛明归抱着, 珍视着,像是一个宝物。

周辞的心尖被这样别样的情绪碾过, 心中思绪万千, 眼泪汪汪在眼中欲掉不掉。

他没由来生来几分娇憨, 又带着几分笨拙的讨好, 仰着莹白的面,乖乖地任由盛明归亲。

盛明归的笑在唇角下掩下, 满目春情, 映照一池春水, 那双琉璃万顷的眼眸中仅仅容纳下青少年一人,便无他人。

今夜这情绪莫名来的快, 俩人的过往令盛明归叹谓,他将周辞托起, 引领着周辞这张白纸,一点点将纸张囫囵烙下自己的痕迹。

盛明归曾经是西岳国的先皇, 他自出生时起,便是一个孤王。

他的王朝十分小,国土不大,但地势优越。他的父皇母后并非十分霸道横行之人,但处王室,太过贪图安乐,西岳在他父皇在位的后几年飘摇不定,举国上下并无能臣。忠臣倒是一堆,毕竟王在位时并不亏待他们。但到底敌军来犯,竟是无能用臣子。

盛明归就是在这个时候上位的,他对父皇母后的感情略有复杂,俩人是双宿双飞的眷侣,也是他的父皇母后,该有的宠爱都尽量给了他。

他心中十分感激这段父母恩情,但也不埋怨。他爱戴的子民不能因此受难,所以作为西岳唯一的王,他年方十六便去了边疆,为肩上重任而上了战场。

那几年西岳天灾人祸,瘟疫席卷,粮食几乎颗粒无收,亡国之际,他所幸遇了沈卿池又得少年陈时。

于是他有了一个善战的少年将军与一个多谋的宰相。

一朝君王做成他这个样子大抵是算成功的,难得余生几年都为了他的王超操劳,最终和往生镜做了交易,被迫提前而去。

一生碌碌无为,一生泛泛之交,那时到了最后才生出一丝戏谑,兴许他不生在帝王家,下一世便生在别的人家也可以。

肩上重担少一些,又或许,不再那般成日忧虑,最后竟也是积劳成疾郁郁寡欢而终。

青年的时光到底模糊得不算清楚,他自己身边到头来一个体己人都没有,倒是对沈卿池和陈时之间的事操劳不少。

先人而去时最终还是多了几分遗憾。当时往生镜说可留他一魂,日后可能还有机会再继续重返,只是以别的形态存在。

但对于凡间帝王而言,这样的话不过一句空话。他早做了要终别的抉择,遗憾在只能留一纸遗书,又遗憾此生无法像常人那般拥有身边人。

直到他被深埋底下的尸体被人带走。

他所葬之地很是偏僻,且是皇陵,应当是无人能寻才是。

但偏偏,他在迷蒙中的那缕魂有所察觉,被尘封在□□之内的魂魄无法醒来。

只能感到有人来到了他的棺前。

他当时想着是哪来的不要命的,竟然来闯皇陵了。但实际上心中却多了几分期待,他想听听人说话的声音。

他已经几十年没听过了。

他耳边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继而是一道少年清润的声音,分明周边只感到了少年一个人,但那少年却在同人说话。

他听到少年说,“他生的真好看。”

少年的声音还没褪去稚气,带了几分不自觉的娇憨,好似在同人撒娇似的。

他贪恋地听着少年的声音,心中在想少年到底是在同谁说话。

然而还没想明白,就感到棺材板被少年重重一推。

墓室里,如雷贯耳的响声传来,继而是少年被尘土呛到的咳嗽声。

那少年彻底看清了他,声音分明雀跃了不少,“他真的很好看……我能带走他吗?”

盛明归没由来神魂一震,那感觉十分奇怪,甚至有些莫名。

说不出什么感觉,但当时的他竟然是想着,来个人吧,带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