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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比如陈时所知道的远不止这一星半点的付出,沈卿池曾送他的剑;道死魂消之际沈卿池和天道交易换来的陈时黄粱一梦;还是沈卿池分明忘记了却情不自禁流露的爱意……
一切都太明晰,陈时被沈卿池抱在怀中时, 身上十分清爽, 昨夜的酸痛消散了不少, 余下的就是深入骨髓的软绵。
不知是不是沈卿池特意喂了丹药的缘故, 陈时感到自己经脉中堵塞的死气消散了不少。
他试着运转体内的灵力惊讶地发现,残留在静脉的断断续续疼痛已经消散不少, 如今显然已有些晦涩而见光的事态。眼下气沉丹田, 汇天下万物灵力生,虽为生死道, 却也不再死气诸多, 难见生机。
眉眼也跟着弯了弯,嘴角微微翘起, 他面上莹白肌肤还浮现着若隐若现的红线, 牵丝蛊却并没有引得他体内寒凉不断, 亦或是燥热不止。他思索片刻, 感觉那蛊好似已经融进了经脉,倒是不再反噬。
沈卿池这厢睡得有些熟, 陈时仰头看他, 目光落在沈卿池绷紧的下巴, 往上挪一寸,又落在了沈卿池偏淡的唇色。
此时沈卿池正闭着眼, 墨发倾洒,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峻, 反而平添几分暖色,引得陈时倾身仰头。这是一个极近的距离, 两人的呼吸交错,室内还有微弱的烛光,因着屋外连绵不绝的雨,天际笼罩在一片昏暗当中,哪怕是百日,室内也是不甚明暗。眼下更是添了几分晦涩,光明踌躇,落在沈卿池的面上。陈时感到自己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但他的动作还是没有将沈卿池惊醒,陈时心想沈卿池怎地这般毫无戒备,他的身子又贴近了几分,下一瞬腰间忽然被伸出来的手摁住后腰,本以为沈卿池醒了,可他垂头看去,沈卿池俨然皱着眉,将脸埋入他的脖颈,无意识地蹭了蹭。
陈时感到他的心里好像被什么扫过似的,痒痒的,他抿唇,像是要做坏事般,飘忽着眼神。直到目光再次落在沈卿池的唇上,下定决心般,他没忍住倾身吻了下去。
沈卿池身上常年带着冷香,那幽幽的冷香扑入鼻息,陈时反倒像只猫似的,餍足地舔了舔人的唇角。做完坏事,还不忘悄咪咪看看那人醒了没。
果不其然,没醒。
陈时心底偷着乐,就这么贪婪地一寸一寸地用目光描摹沈卿池的面容,继而又被那人白玉般的耳廓吸引,他忽地想到几年前他摁着沈仙君,将白玉染作鸽子血,又忍不住伸出指尖一点点从沈卿池高挺的鼻梁滑到唇上,继而又捏上了那人的耳垂。
但睡梦中,沈卿池好似梦到了什么,眉头皱得紧紧的,惹的陈时忍不住捏住了沈卿池的手。沈卿池的手比他的稍微大了一点,但俩人的手却各位相称,两只白玉般的手指骨贴着指骨,轻轻一用力,便挤进了沈卿池的指缝间,十指相扣。
另外一只手腾空去抚平沈卿池的眉。这下他整个人都贴合在沈卿池身上,呼吸也近的可怕,他垂眸亲了亲沈卿池,安抚似的,不想看沈卿池皱眉。
耳边依然是淅淅沥沥的雨声,偶有微风吹得室内的烛光摇曳,冷不丁地,沈卿池额头沁出了冷汗,嘴角启合,无声般呢喃着什么。
陈时又凑近了些听,试图听出些什么。
“陈……陈时!”
陈时惊诧沈卿池睡梦中呢喃着喊了他的名字,他安抚地又亲了亲沈卿池,声音极轻地说,“我在……”
像是哄着眼前人,他松开握住沈卿池的手,整个人彻底埋入沈清池的怀里。
察觉到怀中人似的,下一瞬,沈卿池便扣着陈时加深了这个怀抱。
不知道沈卿池梦到了什么,竟然在梦中这般惊慌,陈时只好抱着人轻轻哄,嘴里不时地说着,“我在……沈卿池……”
好半响,沈卿池终于静了下来。
陈时却也发现了异样,修仙中人鲜少有梦,更不论说睡得这般沉。
往生镜被俩人放在一旁,因着与两人接着灵契,往生镜直到陈时的疑惑。于是它说,“是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