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发出簌簌声响,霜雪落在两人的墨发上,白茫茫一片。
许久,听到陈时说:“沈郎,青丝白雪。”
“倒像共白头。”
第25章 元宵街前买灯笼
沈卿池闻言垂头看他, 目光落在陈时身上愣愣的,直到少年再次拉他手。
“沈郎,怎地不说话?难不成是不想与我共白头?”
青丝不白头, 一条街走到尽头。
沈卿池忽然笑了一声, 那声音混杂在风雪声中, 声调低沉。直到少年的手被捏住, 那人蓦地凑近,替他将墨发上的雪一一扫去。
“嗯。”
“但不要白雪。”
“不要白雪?”
少年闻言脸上溢出一个灿烂若三月桃花的笑来, 只踩着雪, 身上银铃响个没完没了,素剑负在身后, 只窥见几分寒凉。
倒是少年眉宇微挑, 素白指尖点不偏不倚在了沈卿池前面,霜雪寒凉再次将墨发一点点染白。
“沈郎固执的时候像个孩子。”
那手还未收回, 又被沈卿池握住。
沈卿池这时又笑, 小心翼翼将陈时的手捧在面前, 哈出一口热气。
“我到宁愿四季长春。”
“你少受点罪。”
陈时依着让他握住手, 面上依旧笑着。
四季长春,一生长明。
不过是镜花水月的梦。
陈时想到了很多个时候, 想到初获仙缘的时候, 他走过的登天阶, 漫天大雪,冷衾贴肤, 冻得毫无知觉的四肢。
可能天地一府,人不过渺沧海一粟。
总归是渺小, 那年的风霜冻得他忍不住想,是不是天阶没有尽头?
直到他第一次得以悟道, 初入仙门。
他没有剑。
但他却先有了剑心。
剑宗的弟子无归是艳羡的居多,但也不排除有人喜,也有人厌。
他走过天阶无数次,一次又一次问自己,修得什么?
直到拿到第一把剑,结识那位一生都在念叨着说要给他送桃花酿的外门弟子。
被责罚也没救下的那名弟子,最终却向他道谢。
陈时心想:修道中人,哪有不苦呢?
可偏偏,这人说——
不要白雪。
因为雪是寒凉的,因为他不耐冻。
陈时看不见,耳边是熙熙攘攘的声音。他本不爱哭,除了他那傀儡陈时被他宠得娇惯了些许,他本身便从来不怕痛的。
因为疼痛,没有意义。
但只有沈卿池,他要抚开他青丝间的白雪,他握住了他冻僵的指尖,眉眼也要笑着。
沈卿池是个贪心的人。
他要陈时平安,他还想要陈时不受罪。
天底下,陈时从来没见过这般傻的人。
但他却收了言语,其实心中酸涩到不行。
“可是……是我想要和沈郎共白头啊!”
冷香溢出,高高在上的沈仙君面上紧绷,扣着少年来到跟前。
但最终只摁住少年单薄的肩,呼吸靠近,他的目光之下,少年笑得春华灿烂,阳春白雪。
“沈师兄是想就此作罢,当个负心汉吗?”
空口白牙,沈卿池一时之间失了声音。
他本想狠狠堵住少年喋喋不休的唇,又想在他洁白肌肤上留下点什么。
但最终只是克制地抱了少年一下。
沈卿池:“那小时可要留心了。”
“小时在哪,我便在哪。”
“莫要跑了。”
这话意有所指,沈仙君的眼睛不动声色地撇过陈时扣着银质护腕的手腕,只一眼,又移开了。
陈时一时之间被这话说得有些心虚,嗫嚅几声,最终闷声道:“陈某心中,只沈郎一人。”
什么话都被他说了去,当最终却还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