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占据她的视线。
“薛祈安,”她忽然揪住他的手指,轻声说,“我们回去好不好?想和你待着。”
虞菀菀心无端一紧。
虞菀菀目光越过眼前垂落的薄纱,只觉得他带她来的地方好眼熟,又不太记得。
虞菀菀牵住他的手,由他领方向往前。寂静间,她才发现灵海里出奇暖和,像在泡温水浴。
让她不高兴的才不是他。
“那可以。”虞菀菀很宽容,看见他一弯眉眼,更宽容,“完全没问题呀。”
话音未落,她被缠住腰间,能说得上是甩得丢到桌前。背对着他,手下意识地搭住桌沿。
不是喜欢看么?那就看个够。
临近那桌话题,又正好变成妖龙。
她要是天道,就冲这张脸,幸福的家庭、光辉的未来,她什么都想给他。
…怪不得每次做也必然有一回是在桌上的。
每次碰触,虞菀菀都止不住发抖。
虞菀菀瞥眼他眼尾的红痣,屈服得很快,反手抱住他说:“那我们去哪放风呀?”
“师姐。”薛祈安极平静喊她。
虞菀菀愣,蓦地揪紧他的衣襟,低头咬下去恶狠狠说:“你不准说话了,嘴只能用来亲我。”
呃。
“现在?”
“师姐,扶好。”
他说这话时,好似忽然起了阵风。乌发和衣袂被扯得猎猎作响,如仙鹤张翼,下一瞬便腾云归去。
少年挑眉不语,摆明没信。
虞菀菀只是假设,他父母兄姊尚在的光景,心就憋闷得慌。
虞菀菀不想再搭理他了,直接瘫着,任由他把她抱回床上。
他只笑了笑,眉间挂着餍足的惬意。
她扭过头,脸涨得好红,还要欲盖弥彰道:“你刚还说不是‘淋雨小狗’。”
乌瓷古镇还和上次一样,人来人往、络绎不绝,食物香味和吆喝喧闹热络地混成烟火气。
所以你也要很乖。
薛祈安挤入她腿间,伸手又抱住她,龙尾从他衣袍下渐渐霸占桌底每一寸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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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时,虞菀菀指尖都懒得动,呜呜咽咽埋他怀里:“薛祈安,你下次,再敢乱动我话本子我真要杀了你。”
“不要掀开帷帽。不要拿下镣铐,也不准和任何人说话。”
虞菀菀咬他:“就是淋雨小狗。”
虞菀菀没细瞧,他就乌睫一垂说:“因为上次没吃到。”
说话间,忽地发现他们来到一家食肆前,吃的是乌瓷古镇老三样。
薛祈安微笑:“善后。”
他忽然问她:“师姐,要试一下吗?”
“薛祈安,你——”
薛祈安忍不住一弯眉眼,牙齿衔住那枚银鳞浮现的位置,轻轻摩挲。
薛祈安摇摇头:“日月海和妖境是一体的。妖境封锁,它就永远不会展露真容。”
“还想亲吗?还想亲哪?”
虞菀菀:“……”
“喔,这是我上次带你来的那家吗?”她高兴地弯弯眉眼,向门口一扬下颌,“煎萝卜饼的帅哥没变——”
“滴了几滴血进去而已。”
长明灯莫名其妙又跑出来了。
在桌面,燃着晦涩深沉的橙光,烛火一跳一跳。
她的眉心一凉,应当是他的唇瓣落了上来,柔柔软软的贴紧。
“师姐没有喜欢我就算了。”
听见他温柔说,好像没有回她的“明天见”,笑了笑道:“我最喜欢师姐了。”
第 89 章 日月长明(八)
虞菀菀迷蒙间,有种弄丢很重要的东西的错觉。她想睁眼,眼皮似有千钧重。
嗙!
她耳边忽地一阵尖锐爆鸣,似是炮竹声,还夹着人声喧闹的“恭喜”“百年好合”“圆圆满满”的祝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