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是非常反常的, 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心很大的鸟,以前也不会出现这种一件事情在心里放这么久的情况。
难道他得绝症了?
不不不,可能是天气越来越热,他中暑了。
一定是这样的!!!
可恶的坏天气。
“怎么?”越发相熟之后,这样晚间入睡的闲话朱云深也会回复了, 不复刚开始相识时的冷漠。“你想做什么?”
朱云深今日就隐隐觉得安澄的状态不太对, 但是除了飞行的时候喜欢贴紧自己之外也没发现有什么异样, 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但果不其然最后还是来了。
看来是那红隼求偶的事情影响到了他, 让这笨鸟从自己编织的感情幻梦当中清醒过来,意识到他们最终都是要找伴侣繁衍的,因此着急了起来。
“我能做什么?”安澄垂着圆润的脑袋,周身散出隐隐的沮丧之气。“我就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你要是不想说那就算了。”
即使铁石心肠如朱云深,看到他这副失恋的模样, 也还是难免生出一些愧疚和同情来。
也怪他, 给了安澄不切实际的感情幻想。
“我不会在迁徙路上找伴侣的。”所以你暂时还可以不用那么提心吊胆。
后面半句话朱云深没说出口, 给安澄多保留几分单恋者的尊严。
可谁知听到这句话, 安澄也没有开心起来,反而越发精神萎靡。“也是, 万一也跟那小黄毛一样不同路, 那就不好了。”
朱云深沉思几秒,隐隐察觉到安澄这次难过的理由较之从前更为复杂。
不过比起费尽心思去猜, 他更趋向于直接问:“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安澄欲言又止,几番张喙,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他能怎么说?
难道要直接告诉朱云深:我现在觉得鸟生有点迷茫,我不知道等你们都飞到北方繁衍地、我给你们筑好巢完成使命后,我该要去做些什么;也不知道和你们分别之后,我以后会遇见什么样的鸟、能不能凭借着自己一塌糊涂的做鸟能力在这个世界上好好活下去。
做鸟没人教、也没人引导。
而且除了朱云深,还会遇见另一个愿意教他飞翔、给他寻找食物的热心鸟吗?
安澄不知道。
可这些话是不适合说出口的,所以到最后还是什么情绪都只能自己往下咽,“其实我也没什么想说的。”
“不好意思大人,你就当我是在发疯吧,睡一觉就好了,睡一觉就好了……”
一边说,他一边把自己的脑袋往翅膀下面挤,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躲避这个连自己也不愿意思考的问题。
“安澄。”
不过才刚刚缩进去,他就听见朱云深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就着这样的姿势他闷闷地回答:“怎么了?”
“过来吧。”朱云深的声音非常平静,让鸟听不出什么情绪。“今晚上让你靠着。”
“什么?”
安澄愣住,有好几秒的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不过在意识到朱云深说了什么后,他还是迈着自己粉红色的小爪子,一点一点地朝隼的方向挪动,最后翅膀碰翅膀、羽毛沾羽毛地贴在了一起。
他猜想应该是朱云深发现他的情绪不对劲了,所以这样来安慰他。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选择这样奇怪的方式,可安澄不否认,他的心情在感受到红隼体温的时候,确确实实地变好了不少。
起码这一刻,他的身边是有鸟在的;起码这一晚,他们是在一起的。
至于分开之后的事情,那就等分开之后再说,没有必要提前贷款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忧愁,这样只会凭白地消耗掉宝贵的时间。
没错,就是这样的!
想清楚这些后,那些在心头持久笼罩着的乌云终于悉数散去。
“大人,谢谢你!”他看着身旁的朱云深,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