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岑姣再开口时,说出的话如同一兜冷水泼在了阿亮的头上。
“你哥哥,前两年被放了出去。”岑姣坐直了些,她身子微微前倾,看着面前的人,“一个傻子,在你们这种穷乡僻壤,会过得怎么样?”
阿亮脸上的恨意渐渐淡去,他盯着岑姣,视线微微发直,“你要做什么?”
“我可以给你一笔钱。”岑姣看着阿亮,她坐直了身子,“但我想要知道,你们和赵侍熊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阿亮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他盯着岑姣,想要说些什么,放些什么狠话,可到当真开口时,声音又有些虚,“你说真的?”
“我有什么骗你的必要吗?”岑姣的身子微微前倾,她盯着阿亮,“当年你们惊动了我,落得现在的下场,还不能让你明白,在我面前,你们根本就没有挣扎的机会。”
岑姣的话微微刺痛了阿亮的内心,他眼眶缩了缩,死死盯着岑姣,“你不过是命好!有个有钱的爷爷。”
岑姣眸光微凝。
显然,阿亮并不知道赵侍熊和自己身边的那些龃龉。
“所以呢,他和你们究竟做了什么交易?”
“村里以前挖出口井,我不知道那个井里有什么,只知道村里有那口井出现后,你们的人开始在村子里进进出出。”
只是更多的,阿亮也说不出什么了。
只知道那口井似乎对于赵侍熊而言很重要。
看起来,那口井应该也是特殊的存在,由来是因为岑人吗?
岑姣垂着眼,眼底的情绪一丝一毫都没有泄出来。
可如果,这个村子里的人守着那样一口井,为什么还是过得那样贫苦呢。
住在那种,需要经过一线天才能到的地方,生活贫困,连吃饱都是艰难的事情。
赵侍熊不算是个好人,可是钱这种东西,赵侍熊向来是不缺的,他不该对这个村子里的人那样小气才是。
如果村子里的井对于赵侍熊来说很有用,他不会吝啬付给村民报酬。
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
只是阿亮看起来,也只知道这么多了,他囫囵说着,颠来倒去的,都是些重复的话。
岑姣喊住了他。
阿亮抬头看向了面前的人,“你答应过我的,要给我哥一笔钱,保障他的生活。”
岑姣笑了笑,她上下打量着阿亮,薄唇轻启,“你活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这么幼稚。”
“你们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做了那么多的腌臜事,凭什么还想要一个安稳的未来?”
阿亮的脸色突变。
他终于意识到了,面前的这个女人,根本不会去管他哥哥的死活,刚刚说的那些话,只是为了诓自己说出自己知道的事情。
他猛地扑向岑姣。
后面的看管人员很快走了上来,一左一右控制住了他。
岑姣平静地坐在椅子上,她动都没动,只是那样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人。
就在阿亮要被带下去的时候。
岑姣终于再一次开口,“你也好,你哥哥也好,绝不会善终。”
阿亮恶狠狠地盯着岑姣。
岑姣毫不畏惧,她回望回去,笑了笑,“我虽不擅替人看相算命,可你们,绝对不得善终。”
阿亮被推搡着送回了囚室。
很快,岑姣要见的另一个人就走了出来。
老人更显得瘦削干瘪了,裹在囚衣里,看着像是一具干尸一样。
那人,是村子的村长。
比起阿亮,村长似乎更淡定些,他看向岑姣的目光古井无波,好像并不在意,面前的这个人是不是当年害得他们做的事情暴露出来的那个人。
他也不奇怪,为什么岑姣会来找自己。
村长整个人坐在椅子上,像是情绪已经被抽离了一般,他不在意岑姣出现在这里,更不想去追究岑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赵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