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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药 灯似 145485 字 2个月前

父女两个,告别的时间。”说着,赵侍熊站起身,似是往外走。

只是往外走时,给人使了个眼色,显然是要人暗中监视着岑姣和岑向辰的谈话。

“姣姣,还记得离开前,妈妈和姣姣说了什么吗?”等视线里的人走远,岑向辰将抱着的岑姣放在了地上,他伸出手,替岑姣理了理衣领。

岑姣安静地站在岑向辰的面前,她一双眼睛,葡萄一样,黑漆漆的,映出了岑向辰的脸。

听到岑向辰的问题,岑姣并没有回答,她只是定定地看着岑向辰,然后抬手,用软乎乎的指头碰了碰岑向辰的额头,“爸爸受伤了。”她说。

说着,岑姣伸出手掌,便想要盖在岑向辰的额头上,只是,她柔软的掌心还没有碰到岑向辰的额头,她整个人就被岑向辰抱在了怀里。

抱得很紧,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一般。

“爸爸受伤了。”那时的岑姣并不能理解岑向辰为何会有这样的举动,她有些疑惑,却又因为被岑向辰整个抱在怀里,声音传不出去,只能顺着岑向辰的骨肉传到他一个人的耳朵里,“姣姣替爸爸治伤。”

岑向辰笑了起来,可是他却在哭。

刚刚,求着赵侍熊放过姣姣时,包在眼眶中的泪终于滚落。

三十多岁的男人哭起来,有种平静的崩溃之感,他并没有歇斯底里,手上轻轻拍着岑姣背的动作仍旧轻柔,像是往常无数次哄睡那样。

“姣姣,你要记得妈妈的话。”岑向辰抱着岑姣的力道松了些,“妈妈说,姣姣你是自由的,你永远都是自由的。”

岑姣很安静,她很安静地抱着岑向辰的手臂,看起来,似乎并不能理解面前的一切。

她由着岑向辰抱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想妈妈,也想哥哥。”

岑向辰低低笑了一声,他伸手摸了摸岑姣的脸蛋,“姣姣,如果一切顺利,你不会再见到妈妈,也不会再见到那个哥哥。”

“同样的,你也不会再想起爸爸。”岑向辰的手掌,托着岑姣的脖子。

在岑姣的脖子上,被碎发遮挡住的地方,有一小块红色的胎记,那胎记像是振翅的蝴蝶。

岑向辰的指腹温热,轻轻摩挲着那块红色的胎记,他看着岑姣,笑了笑,可却是在哭,“姣姣。”他说,颤动的唇瓣半晌,才吐出姣姣两个字。

“姣姣。”岑向辰重复着岑姣的名字,“你记得,爸爸和妈妈永远爱你,无论何时,无论未来你所走的那条路,究竟有多么崎岖。”

“爸爸妈妈都是你的后手,哪怕……”岑向辰松开了拖着岑姣脖子的手。

从被抱过来开始,就一直很安静,像是半点没有感受到有什么要发生的岑姣,脸色微微发红,她伸手,有些胡乱地挥动着。

她在拨弄后脑勺的碎发,那些碎发被岑姣拨动,那块红色的胎记,竟是越来越淡,最后,与岑姣脖子上的皮肤,融为一体,再看不出来了。

“哪怕爸爸已经死掉了,仍旧在某一天,会成为你坚强的后盾。”岑向辰的声音如同呓语,他的唇贴着岑姣的额头,“姣姣,你永远都是自由的。”

“而爸爸也永远爱你。”

他们的对话,赵侍熊只偷听到了一半,他发觉岑向辰在小声同岑姣低语的时候,便走了出来。

而岑姣也在这时哭闹了起来。

岑向辰满脸的不舍,却仍旧是缓缓松手,将哭闹的岑姣放在了地上。

岑姣哭得更加剧烈了。

称得上是嚎啕大哭,小姑娘清脆的声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变得沙哑。

赵侍熊的视线在岑姣和岑向辰身上,绕了一圈。而后对着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人将岑姣抱走。

“你和姣姣说了些什么?”赵侍熊问,“我很好奇。”

比起刚刚,岑向辰现在看起来变得坦荡很多,“只是一些父亲对女儿的叮嘱。”他道。

不等赵侍熊质疑什么,岑向辰便又继续道,“赵叔,我是你看着长大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