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致的字母“R”的花体银绣,这大概就是雷蒙德家族的家徽了。
“很少看见像您这样年纪的孩子一个人出门游历呢,您是来曼斯菲尔德拜访朋友的吗?”
麦卡旅馆的老板娘塞尔玛将缰绳递给面前的小少爷,见他姿态娴熟地翻身上马,忍不住询问道。
昨天这位小少爷来入住的时候,她就忍不住看了又看,只因这孩子相貌乖巧俊朗,说话彬彬有礼,像个小大人似的,实在讨人喜欢——同样的年纪,她的儿子麦卡就是个人嫌狗弃的小兔崽子,一天没去和鸡窝里的那两只大公鸡打架,她就要谢天谢地了。
这小少爷虽然穿着低调,但一看就是贵族出生,看这匹价值不菲的小马就知道。只是不知道是哪个家族的长辈这样心大,竟然舍得让这样惹人瞩目的孩子一个人出门游历,也不怕被拐走么。
塞尔玛脑袋中正胡思乱想着,面前却响起了一道清亮的声音。
“女士,请问柏宜斯庄园要怎么走?”
“小少爷,您是来拜访领主大人的吗?”
“嗯。”
塞尔玛的疑惑顿时解开了,原来是领主大人的朋友,看来这孩子一定是个达官显贵家的孩子,说不定是从帝都来的。自己的旅馆今天是被贵人光顾了,等回家去非得和自家那位好好说道说道。
“您出了门,顺着门前的小道一直往东走,若是道路两旁的玫瑰越来越漂亮,那您就是走对了,走到玫瑰盛放的最灿烂的地方,有一座漂亮的红色城堡,那里就是领主大人的庄园了。”
“我知道了,多谢。”
沈莫玄告别了旅馆的老板娘,骑着马往庄园的方向走去。
……
麦卡旅馆距离城郊不远,很快少年便找到了那条熟悉的玫瑰小径,来到了那座和十二年后没有太大区别的红砖城堡之前。
沈莫玄跳下马,在城堡前扣了扣门。
但出乎意料的,并没有人来回应他。
少年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又绕到远处的庭院里看了看。
城堡中的玫瑰开得正盛,园圃中的植被郁郁葱葱,被修剪得井井有条,门口的装饰瀑布哗啦啦地往外喷出花瓣似的水流,到处都是生机勃勃的景象。
可就是连个应门的人都没有,就连门口本该站岗的蔷薇骑士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难不成里德刚好也出门游历去了?
沈莫玄有些诧异,他再度来到门口,下意识地拉了拉门,结果……门被拉开了。
“……”
银发少年在门口犹豫了几秒,很快便下定决心,迈开脚步走进了那熟悉的宽敞大厅。
相比十二年后的大厅,柏宜斯庄园的陈设并没有太大的改变,只是墙面上多了一副画。
画像中,年轻的蔷薇公爵抱着一个孩子坐在椅子上,少年穿着米白色的西服马甲,一头红发被用绿色的蕾丝缎带整齐地扎在脑后,两只尖尖的耳朵从发缝中露出来,一双翠绿的眼眸亮晶晶地看着画框外面。
原来小时候的里德是长这样。
沈莫玄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面前的肖像画。
“我的儿子很可爱吧。”
一道有些低沉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银发少年从画像上的相框倒影中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男人。
他缓缓转身,看着将长剑对准自己咽喉的红发公爵。
十二年前的安德烈·柏宜斯才刚过而立之年,眉宇间满是从战场磨砺出来的冷硬气息,他单手拿着剑,剑尖没有丝毫颤抖,阳光在剑刃前方凝聚成一点寒芒。
已经逝去的故人现如今这样生动地站在自己身前,不禁令人感慨万千。
但沈莫玄还是很好地克制住了表情,只是用平静的语气和对方打了声招呼。
“安德烈大公。”好久不见。
“你是谁?为何擅自闯入我的宅邸?”
虽然面前的只是一个还没有到他胸口高的小豆丁,但过往的经历却让安德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