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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失败了,但如果失败了, 追兵应当追过来才是……

少年倾向于是前者。

他把兔姐放了下来。

兔姐灵活地落到地上,欢快的呜呜声, 可算是把兔放下来了。

不知道另一人离自己的距离,倒在地上的此人又快坚持不下去了……少年拿定主意,还是先给眼前这人处理伤口吧。

若是自己不处理伤口,去找他的同伴,恐怕等自己回来的时候,他也没了。

少年一边想着,一边从腰间掏出自制的金疮药,干净利落的把地上那人的衣服撕开,直接把药粉倒上去——

条件简陋,只能将就着来了。

自己没有收着力道,这个伤者或许会被疼醒。

若是他好说话,便去问一问他的同伴在哪里。若是他不好说话……

少年空着的手落到了腰间短刃旁边,随时可以握住短刃拔出来。

这个距离,瞬息之间就可以割断伤者的脖子。

他有百分百的自信。

就凭借他打猎百分百的成功率!

郁衍是被疼醒的。

眼皮黏得很紧,他感觉到了伤口处的疼痛,比起纯粹的疼痛,似乎又……又有一点草药的感觉?

郁衍不大肯定。

他逃跑的时候慌不择路,一个劲往人烟少的地方跑,记忆中的自己似乎是跑到了一处山谷……似乎、好像,他没办法肯定。因为跑到最后,已经神志恍惚,只有肌肉记忆了。

仔细听一听,是不是还有人在说话?

“兔……草……”

郁衍试图听清楚,却突然眼皮一沉——

有什么东西按在了他的眼皮上!

重重的,像是……

“兔姐。”

少年拎着兔姐的后颈,“你不要对伤者进行二次伤害啊。”

兔姐无辜歪头。我哪有?

她发出磨牙声,示意少年关注伤者:这个人要醒了。

少年的注意力挪走。

那一爪子把郁衍彻底拍清醒了——比伤口的疼痛刺激来得更快。他费力睁开眼睛,只能看到朦胧的暗影。

这处峡谷里没有光。

峡谷洒落的一线天光,在郁衍的身后,他看不到。

少年半蹲着身体,短刃出鞘,抵在他的颈侧:“你的名字。”

“……郁衍。”郁衍眨了眨眼睛,他正在逐渐适应峡谷里的黑暗,再过一会,他就能看清楚眼前朦胧的景象了,“是你救了我么,谢谢。”

先道过谢,他方才急切请求道,“我还有一位同伴……他为我断后,可否请你去找一找他?”

郁衍说道:“我会给你报酬。”

他明明应当是虚弱的,说到会给报酬时却十分笃定,似乎没有他给不起的加码。

短刃依然抵在他的颈侧,他听见这位不知名姓的少年问道:“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你的身份?”

郁衍心中飞速思考:听着声音很年轻,或许是山林附近村落里的人。自己可以把身份告诉他么?

当他想到这个问题时,他先是想了自己把身份告诉少年的结果。心中没有预警。

郁衍便直言道:“我来自帝都,是奉圣上旨意来定南道完成任务的。我腰间的令牌,出自官造,可以证明我的身份。”

少年审视着他。

“我可以把你杀了,拿走你的令牌。”

“……”郁衍说道,“首先,令牌上有我的印记,你用不了。其次,我觉得……你不会做这种事。”

少年收起了短刃,“你我才刚刚见面。”

伤口仍然在疼,但这是伤口正在药粉作用下缓缓愈合的疼痛,郁衍忍耐着疼痛,说道:“你救了我,于我有救命之恩。”

少年想了想,“你的同伴离这里远吗?”

郁衍闻言有些尴尬:“我不知道。”

他一个人奔逃,跑到后来,早就不知道来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