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向了君既明的体内。
惊骇过后,黑袍人冷静下来。
只是一名入玄境弟子而已。
看来自己先前看走眼了。
破解密林阵法的,并非桂小山,而是眼前这名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入玄境修士。
那又如何?
不过是一名入玄境修士。
而自己在汲取了烛草和越芳时的灵力后,已是元婴境大圆满境界!
这名修士, 要吸纳多少灵力, 才能短暂擢升至元婴境?
恐怕,在他入元婴境以前, 就先被这滔天的灵力撑死了!
黑袍人心下一定,不屑道:“区区入玄境,你能吃下多少灵力?”
蜉蝣撼树,不自量力也!
君既明微微一笑,气定神闲:“自然是,来多少,吃多少。”
早在山洞醒来之时, 他便查看过了。
这具身体的一切都与他前世一模一样,唯独发色不同。
自然, 经脉的宽阔程度也是相同的。
前世的君既明,大乘境大圆满,离渡劫境一步之遥。
现如今这看似滔天无尽的灵力,于前世的君既明来说,不过九牛一毛矣。
平地风波起。
黑袍人身后涌现出许多黑色的旋涡,旋涡里演化一场场生死轮回,黑雾弥漫。
他不会等待君既明将灵气吸收完毕才出手。
“……”
原来是这样。
注视着这一幕,君既明神色冷寂。
那些生灵,但凡还有魂魄存在的,都被黑袍人送去了旋涡里,充当不枯竭的动力来源。
黑色漩涡,应当是黑袍人所在组织的功法。
至少君既明前世从未见过。
……这所谓黑袍人的组织,当真把物尽其用四个字书写得淋漓尽致。
恶心至极。
操纵着大阵,君既明调动了暗窟里所有的灵气储备。
灵气顺着浸过鲜血的符篆涌过来。
符篆损毁,通道塌陷。
崩裂的轰隆声不绝于耳。
咆哮着,吵闹着。
仿佛带上了枉死之人的怨恨、愤怒。
可是……
这里的枉死之辈,魂灵都在黑袍人的功法里。
已经被炼化了。
君既明心知肚明,这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可见,天地并非时常有眼。
竟放任这等丑类恶物存活至今!
“我不杀无名之辈,你报上名来。”黑袍人悬在空中,低头俯视君既明。
君既明沉默一瞬,问道:“死在这里的每一人,你都知道名字么?”
“当然。”黑袍人说,“我不杀无名之辈。他们都是为了事业牺牲的先驱,我早已一一登记在册,只等一朝功成,为他们请功。”
说罢,他大笑三声:“你们也是如此!所以,小辈,报上名来!”
“真巧。”
君既明说。
“你不杀无名之辈。我不喜欢别人俯视我——尤其是你这种人。”
“同样的,我没有和丑类恶物交朋友的癖好。”
他持剑振袖,飘然飞掠。
冷声喝道:
“懂么?你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君既明手中的剑,正是他在镜明城中,郝壮的打铁铺里所拿的那一柄。
剑身薄而锐。
剑刃锋利。
银光般的剑身,宛若明镜,映照出持剑者决然的双眸。
这柄剑,是郝壮年轻时的得意之作。
自铸成以来,便日夜悬挂于打铁铺内,与铸剑炉仅仅一墙之隔。
虽已从铸剑炉出来了,却依旧感知了炉火的锤炼。
千锤百炼,万锤千练。
迎来送往,见朝阳,见日暮,见皎月,见繁星。
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