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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时候,靠得很近,是不是也被她发现了?——

“……哈。魔族来到我们东阳洲,是要做什么?”——

“这里是镜明城。”雾气忍不住纠正她——

“喔,那就是镜明城吧,总之,这还是东阳洲的地盘。”烛草在心里想到,她的身上很痛,思绪乱飞,她也不清楚自己想了多少、想了什么,“你在这里,进了暗窟,是为了什么目的呢?”

人做事,总是有目的的。

没有无缘无故去做一件事的理由。

雾气想了想,心里回复道:“也许,我和你的目的是一样的?”——

“哦,都想这个老东西死吗?”雾气的回答在烛草意料之外,魔族也会做好事吗?

这个反应,嗯,果然是土生土长的东阳洲人。

雾气想到。东阳洲对魔族的敌视态度,依然相当明显……——

“可以这么理解。”

烛草的手指微微抽搐。

她想到了玄清教的人——

“魔族……和玄清教……?”——

“不不不。”雾气摇头否定,“我是跟在他们后面进来的。”

“……”

烛草感受着自己渐渐微弱的心跳。

她可能是要死了。

颇为吃力的把埋在地里的脸抬一个小小的角度,瞳孔里映照着处于下风、不敌黑袍人的桂小山的身影。

他要输了。

不是这一招,便是下一招。

这是修为上的差距,无法忽视。

黑袍人先前那么狂妄,正是因为他的修为,有让他狂妄的资本。

耳畔回荡起记忆中熟悉的安眠小曲。

与婉转温柔的曲调一同响起的,还有莫名难辨的声音——

那声音念的,不是九州四海的通用语。

也不是各洲哪里的方言。

偏偏烛草听得懂。

【肃肃灵坛,昭昭上天。】

【鹤云旦起,鸟星昏集。】

【昭祀有应,冥期不爽。】

【灵驭翩翩,云行雨施。】

【云兮风兮车马兮。】

【寄吾心兮不复回!】

冥冥之中,她便懂了。

无形似有形的风支撑着她,摇摇晃晃爬起来。

全身筋骨已断,却能站定。

她硬生生站在土地上,是一颗不再会飘摇的草,扎根成了树。

雾气惊疑。

却听她轻声说:“——借君一用。”

软绵绵的五指有了力道,一张一合间,由不得雾气自己做主,已然到了烛草手中,任她揉捻把搓。

漂移不定的雾气。

就成了定型的云。

那是一支箭的形状。

烛草握着箭身,反手刺向自己的心口。

红色的血便落在了暗色的箭镞上。

这一箭,不再向内。

而是向外。

这一箭,有形。

亦无形。

它直直朝着黑袍人心口而去。

一去不回头。

君既明分出目光,颇为惊讶的看了一眼烛草。

她依然双脚站定在土地上。

这是清江烛家的传承。

六百年…不,六百多年过去了。

六百多年过去了,清江烛家,怎么还会有传承于世?

原来。

烛草的烛。

是清江烛家的烛。

凡人烛草的一箭,没入黑袍人的心口。

没有伤痕——因为这是无形之箭。

但它亦有形。

原本占据上风的黑袍人心口骤痛!

狂风骤雨的杀招间,有了让桂小山喘气的空隙。

他错身而出,面色发白,呼吸急促。

虽然短暂从杀招中脱身,活了下来,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