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长清……无憾……”
直至完全消失在人们视线中,钱开承才轻喃,“他分明一生都是遗憾……”
沈长清听不见,他走得很慢,可也走了很远了。
鬼门开着,沈长清不再压制红雾。
那一瞬,如冥王降世,百鬼随行。
瞳孔慢慢转为阴白,一丝红雾钻入其中,给它染上星星点点的血色。
如果极凶有高低,沈长清应是当世最强,因为他的门后,关着三千年来世上几乎所有穷凶极恶的厉鬼。
不过,他与他们,大部分时候是敌对关系……
沈长清一步一步走着,脚步声像踩在红雾人影们的心里,压迫感几乎在一瞬间就直接登顶。
他低声,语气稍冷,“还不动?”
“极度危险”是此刻人影们心里唯一的想法。
它们是会反主的囚犯,它们是永不屈服的傀儡。
它们日夜叫嚣着东山再起,必叫沈长清付出惨痛代价!
可沈长清一个眼神,就吓得它们立刻分散,去做该做的事情。
沈长清……把他们镇压怕了。
沈长清轻轻招手,勾了一卷红雾过来,很快红雾消失,而他阴白的皮肤上爬了一道鲜红暗纹。
——总瞎着不是个办法,他要对上的是沈郁……
——撑个一时半刻应该够了……
至于这一时半刻之后该怎么办,红雾失控后又该怎么办,他已经考量好了。
“跟我作对了一辈子”,沈长清叹息着,加快了脚步,“到头来,只有你们能同我并肩作战……”
皇宫里异常静谧——人呢?
一个宫女、一个太监都没有。
眼前的情景似乎与初入宫那天有点相像,可又不同——没有随处可见的尸体。
他们像是忽然之间,就全部人间蒸发了。
沈长清面色不太好看,冷宫后院的井是个无底洞,里面的水鬼要蜕变,少不了胃口大开。
颜平……已经彻底疯狂了……
这样不计后果供养一只满含怨气恶毒的厉鬼,真的能得到他要的结果吗?
沈长清皱起眉,冷宫的门没有锁,颜平和一个头发花白的人站在井边。
背影很熟悉……好像是……
那个老人慢慢转过身。
是李庸!
太阴魂散前的话如惊雷炸响,刺激着他的耳膜——他一直在你身边,注视着你!
那一刻,沈长清只觉心底发寒,头皮发麻。
“李管家是我”,那人挑眉,“你很意外?”
老人的面貌渐渐变化,向中年人靠近。
他留着一点胡茬,只有几根白发,面容消瘦,下巴很尖,眼皮底下厚厚一层黑眼圈。
总有人说,他瞧着就是个薄福相,注定要成亡国之君。
后来果然也成了。
“想过可能是你的人,只是不曾料到是你”,沈长清站稳,答,“出宫的时候年纪太小,不记得你长什么样子,没认出你不是很正常吗?”
沈郁一噎,“还在怨我?”
“也就逼你喝了点毒酒,至于记仇到现在”沈郁缓缓向着沈长清伸手,“离家出走那么多年,再怎么使小性子,也该有个度了吧?”
“过来”,沈郁招招手,“虽然是刘元青那老匹夫养的你,可到底我才是你生父。”
“来,我们联手,你不要打乱为父的计划,就在旁边看着,等我成阴神,彻底掌控生死轮回,就想办法救你好不好?”
带着一丝蛊惑意味,“小十一,你过来,为父不会害你的……”
“沈郁”,沈长清眉头更紧,“让你成阴神你作死一个雅朝还不够,你准备拉着全人族跟你一起完蛋”
沈郁的手僵在了半空,然后瞬间出现在沈长清面前,一把抓起沈长清手腕,“我是亏欠你,但不代表你可以这么跟我说话!”
沈郁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