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13 / 27)

但在乡下也是很难得的零嘴。

莫远看了一眼林冀,后者没表示反对,他将松子糖小心翼翼塞进小孩的嘴里。

不知道是烧糊涂了,还是莫远的糖起了作用,直到夕阳西下,小孩都没有再闹腾,前方出现一个城郭的轮廓,何草草策马往城里赶去。

马不停蹄将小孩送往医馆,服了药,几人顺势在医馆歇下,待到后半夜,那孩子的烧终于渐渐退了大半,但还是醒不来。不知道几天没吃东西了,喂了点米粥。

忙了大半夜,何草草揪起打瞌睡打得快倒过去的莫远,“走了!”

莫远一个激灵醒来,“又走?!”

“没钱住客栈,难不成睡人家医馆里?”何草草赶他,“赶紧的,车上睡去。”

莫远打着哈欠上了马车。

……

第二天傍晚,他们停在了五屋山脚下,何草草仰头看蜿蜒山路,“这个地方好!清净!林冀,你看看呢?”

林冀笑笑:“听你的。”

莫远盘腿坐在车顶,评价道:“鸟不拉屎。”

“哎!”

何草草扭头指着他,莫远一偏头,不看她,特别不开心。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何草草见状立刻就要跳上车顶修理儿子,被林冀拦下来了,林冀小声道:“小孩,这个年纪都这样,不要紧的。”

何草草“哼”了一声,“上车!找地方落脚。”——

莫远钻进马车,又睡着了,意识浮浮沉沉,模模糊糊总感觉离自己很近的地方,有一道缓慢而轻柔的呼吸,一声,一声,一声,又一声,从未远离,也从未靠近。

忽然,睡梦中他感觉一只小手抓住了他的袖子,莫远浑身一颤,睁开了双眼,黑暗中看见那个小孩在他爹怀里转过头,黑漆漆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莫远感觉自己心脏被攥住了,太阳穴突突地疼,眼前画面一会儿模糊一会儿清晰,画面在模糊和清晰间慢慢变换……意识慢慢从梦中清醒,等他完全看清眼前的一切时,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月光透过窗纸,屋中昏暗,朦朦胧胧。

床边坐着一个人,背着光,只剩一个黑糊糊的轮廓。

莫远却好似能看见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奇异地与梦中那孩子重合了,令人心悸的诡异。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难以描述的奇香,有点像松枝。

“莫远。”

床边那人开口了,是薛凉月的声音,轻而哑,好像有人拿羽毛在莫远耳边轻轻扫过。

莫远微微愣住了,实际上他的记忆在误杀温栖华怀中的娈童时就开始变得很混乱,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走到蛇窟,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见到了薛凉月。

看来是真的。

真的。

莫远很轻地眨了眨眼睛,感觉鼻子有点酸,放在被子里的手情不自禁揪住了柔软的布料。

薛凉月声音很平缓,他问:“醒了吗?”

莫远点了一下头。

薛凉月又沉默了很久,莫远喉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

半晌,薛凉月淡淡道:“你没什么想解释的吗?”

莫远终于开口了,他发现自己的嗓子很哑,舌头也不听使唤,只能很轻柔很慢的吐出几个字,“你想听我解释什么?”

语气小心翼翼。

薛凉月忽然有些火大,“什么叫我想听你解释什么?!”

莫远想了想,道:“你问,我回答。”

薛凉月看着他的眼睛,身体微微向下俯了一点,声音冷了下来:“可我不想问,我都知道为什么要问?”

莫远干巴巴道:“哦。”

薛凉月:“‘哦’是什么意思?”

莫远:“没有什么意思。”

薛凉月声音开始有些发抖:“你过去不是挺会哄人吗?‘我错了’现在都不会说了吗?”

莫远沉默片刻后小声道:“这件事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