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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惊慌失措的声音响起。

山路狭窄,一边正是陡峭山坡,薛凉月后背狠狠砸在巨大的石头上,紧接着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视线中白马依旧在狂奔,一瞬间边看不见了,只有无尽的黑暗在蔓延……——

莫远第二天早上又是被冻醒的,他一睁眼,只觉薛凉月身上肌寒似冰,或许是人在极寒下寻求热源的本能,薛凉月抱他抱得极紧,故而连带着他也冷得慌,莫远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抽出一只手。

他用这只手拍了拍薛凉月的脸颊,“喂!醒醒!”

薛凉月睫毛颤了颤,眉头微微蹙起,但没睁眼,喉咙里溢出几个不成句子的音节,好像很痛苦。

莫远手心贴在他脸颊上,感觉自己好像在托着一捧冰雪,一点温度都感觉不到,他皱起眉,心道薛凉月又出什么幺蛾子了,明明昨晚被搞的是自己,他怎么还犯病了呢?

岂有此理,简直是倒反天罡。

他正在“给薛凉月一巴掌”和“放着他不管自己起床”两个抉择间左右为难时,薛凉月忽然浑身一颤,整个人一把撞了过来,收紧手臂,把头埋进了他怀里。

薛凉月整个人剧烈颤抖着,把莫远吓了一跳。

过了很久,薛凉月缓缓把头抬了起来,眼眶红通通的,眼角挂着摇摇欲坠的泪珠,看上去跟被谁欺负了一样,水波荡漾。

莫远喉结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薛凉月声音微微发抖:“莫远,让我抱一下。”

第44章 消失

薛凉月把头埋在莫远颈窝里, 一只手按在他背上,一只手揽着他的腰,抱得很紧。

莫远先是背后一僵, 而后慢慢放松下来, 无声叹了口气, 他手指插进薛凉月发间, 揉了揉,低声问:“怎么了?做噩梦了?”

薛凉月没说话, 眨了眨眼睛,莫远能感觉到长长的睫毛擦过自己的颈侧,微微发痒。

他也不再说话,沉默着让薛凉月抱了一会儿。

良久,薛凉月把头抬了起来, 眼角泪水已经干涸, 他哑着声音道:“好了。”

莫远慢慢把头蹭过去,用自己的额头抵着他的, “嗯, 那我起去了?”

薛凉月低低“嗯”了一声。

莫远手撑着床板, 从他身上翻过去的动作还算潇洒自如,然而脚踩到地上时却倏然一软,趔趄了下差点摔回去, 他扶了下床头, 站直了。

薛凉月本来还在发呆, 余光瞥见这一幕,愣了一下回神, 伸手拉住莫远袖子,“莫远?”

莫远瞥他一眼, “嗯?怎么?要我陪你睡?”

“咳。”薛凉月轻咳一声,表情有些欲言又止,“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需要歇歇?”

莫远把袖子从他手里抽出,咬牙笑道:“不需要,我好得很。”

他把自己衣带系好,俯身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外衣披上,然后取下墙上挂着的红色外袍扔到床上,意思不言而喻,你也赶快给老子起来。

薛凉月躺在床上没动,黑曜石一般的瞳仁默默注视着莫远,眼角泪痕犹在,莫远无声与他对视片刻,转过了视线,推门而出。

门“砰”一声被关上。

良久,薛凉月缓慢眨了一下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莫远掀开锅盖看了一眼,扔了点东西进去,重新盖好锅盖,正要去打开一旁的柜子,忽然心有所感,动作一顿。

他扭过头,果然看见薛凉月靠在门框上,身上只披着单衣,发丝凌乱,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这天下只有五个人走路是完全没有声音的,其中有一个就是薛凉月,故而他也不知道薛凉月究竟是什么时候来的,看了多久。

薛凉月捻着一枚梅花花瓣,在手指间随意玩着,看见莫远望过来,便扔了那花瓣,凑到莫远身后,把手伸向锅盖,好奇问:“好香,是什么?”

莫远把他爪子拍开,打开柜子,从里面取出两只碗,提起一边灰炉上的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