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孩。”老板指正, 然后从地上站了起来, 转眼脸上又如沐春风, “幸男?你怎么被甚尔君给抓到了?”
一边说着, 一边把手边的酒往柜台死角里推了推。
甚尔:“……”
喝自己店里的酒还偷偷摸摸的?
“我?……”幸男支支吾吾, 他身材瘦小,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连脚都?够不着地。
“这?是什么?”老板注意到了甚尔手边的盒子,伸手想要打开, 却被甚尔抬手躲过。
“你的小孩抢了别人的东西。”甚尔言简意赅, “但听说你没?了这?个就要死了, 物主在外面,你去?付钱吧。”
老板没?了他还得?重新找工作,怪麻烦的。
幸男闻言不高兴地小声嘀咕道:“都?说了不是他们?的东西了……”
老板见他这?个样?子, 顿时?了然。
“哎呀, 真是不好意思。”老板挠挠头, “大概多少钱?”
甚尔淡淡报了个数, “五千多万吧。”
老板:“好贵!那还是算了吧。”
“店长!”幸男急了, “为什么我?们?要付钱?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是他们?偷走盗走, 还用来害人……还给你天?经地义!”
“而且,你不是……”
“好啦,幸男。”老板无奈,转而朝甚尔道,“谢谢你甚尔君,这?个东西……麻烦你带走吧。”
甚尔闻言二话不说,提着盒子扭头就往外走。
孔时?雨还在外头抽烟呢。
“等等!”幸男猛地从高脚凳上跳了下?来,一个箭步扑上前去?,想要抱住甚尔的腰,却在中途被甚尔轻而易举地躲过,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禅院甚尔!以你的力量,你明明可以把它留下?,谁都?不敢说什么。你明明可以救店长,你明明可以让我?们?所有人都?获得?尊严……为什么你总是什么都?不做!”
这?一声声怨怼,似乎已经积攒许久。
甚尔脚下?一顿。
“这?么说来,你是从禅院家?出来的吧。”甚尔面色冷淡地转过身,垂眸与幸男对视。
幸男突然浑身一颤,愤怒的脸色顿时?凝固,仿佛全身的血液瞬间倒流,指尖发凉,头冒冷汗,全身瞬间动弹不得?。
像是被野兽盯上了血肉。
“如果你想要跟我?攀关系,或者企图用什么莫须有的罪名?来指责我?,那你可就想错了。”
“我?不管你在禅院家?经历了什么,又是怎么得?了这?种全世界都?要围着你转的毛病。”甚尔眼神冰冷,“若你一定要为自己悲惨的人生找个缘由,劝你最?好聪明点,像疯狗一样?乱咬……小心被人拔了舌头。”
凌厉的杀气转瞬即逝,幸男脚下?一软,猛然跌倒在地,两眼睁大,瞳孔收缩,仿佛看?见了什么怪物。
甚尔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老板摇头上前,将幸男从地上扶了起来,“你看?,你这?不是惹他生气了嘛。”
幸男被吓坏了,他靠着老板的手缓缓站起来,腿还有些发软,半天?才缓过神来,却还是倔强地哽咽道:“我?,我?又没?说错什么……”
等级森严的古老家?族,庞大得?令人难以想象,它既有光鲜亮丽的名?头门面,纯净而强大的血脉传承,浑厚的底蕴,同时?也?藏匿着数不清的阴暗浑浊,尸骸遗骨,和苟且偷生。
被冷遇的不止是甚尔而已。
咒术师天?赋低微的孩子,毫无联姻价值的女性,在战场上残疾而被抛弃的勇士,垂垂老矣又没?有庇护的普通人……
名?门必须是充满荣耀的,咒术师的骄傲不允许有弱小的瑕疵。
如果说家?族的兴旺是一团烈火,那站在最?顶尖的人必定是最?高贵的木炭,而他们?,不过是木炭底下?垫着的青灰,毫无价值。
即使是被风不小心吹走了,也?无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