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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簌雪 泽以长流 91349 字 2个月前

争气,完全不用我这个师尊操心。”

谢青扬:“”

所以,小师妹非但完全没听进他之前的规劝,对自家徒弟主打一个放养不说,似乎对此还感到挺骄傲自豪?

容簌衣不知道师兄其实是在心里吐槽自己。

别看她现在瞧起来这么安然放松,她其实忧心了另外一件事情很长一段时间。

要想感化徒弟,不让书中的结局变为现实,光靠她一个师尊努力肯定是行不通的。

虽然世人常说,好的师生关系能够做到亦师亦友,但容簌衣第一次为人师尊,没有十足的信心能够和徒弟达到这样的状态。

说到底,徒弟身边还是得有一两个同龄的好友,这样一来,徒弟一些不能和师尊说的心事才有处可说。

——当然了,容簌衣还是很希望徒弟能够少点不能和自己说的秘密的。

但现在的关键问题是,放眼整个连云宗,除了她这个师尊以外,小徒弟身边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大概是狼族孤僻孤傲的天性,又或者是因为成长经历,导致时微明很难信任他人。

总之,时微明的排外心比容簌衣预想中的还要严重,更别提会去主动融入同门的弟子了。

再加上他是半途加进来跟其他弟子一起上课的,其余弟子早就有了自己的固定伙伴亦或是搭档。

这便导致容簌衣每次来接自家徒弟下课的时候,徒弟都是孤零零一个人抱着剑从练剑坊里出来。

和其他成群结队、有说有笑的弟子们对比明显,看得容簌衣这个做师尊的挺不是滋味。

有种自家小孩儿被全世界都给孤立了的感觉。

问就是很气!

但这显然不是其他弟子们的错。

容簌衣很清楚,问题的源头其实是出在自家徒弟身上。

夏天是个连绵多雨的季节,容簌衣将油纸伞撑在自己和徒弟中央,似是随意地提起。

“话说回来,怎么不见微明跟练剑坊里的其他师兄弟一起玩?”

闻言,清隽少年周正的面庞上浮现出了一丝不加掩饰的困惑。

“师尊,我为什么要和他们一起?”

言外之意就是,他不是来练剑坊学习剑术的吗。

学剑术是一个人的事,就算没有搭档,练剑坊内也设有被灌注了灵气、可以灵活移动的木桩,用来当对手绰绰有余。

和这些不相干的人一起有什么用?

容簌衣被自家徒弟问得哑口无言。

她深知徒弟的性格,时微明虽处在叛逆期的年纪,却绝不是那种会把师尊气得上蹿下跳、忤逆师尊的逆徒。

他单纯就是这样想的,于是也就这样说了。

“嗯”容簌衣绞尽脑汁,“你们都是同届师兄弟,今后在连云宗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搞好关系总是没有坏处的嘛。”

“当然了,师尊也不是要你跟每个人都处好关系,朋友在精不在多,有那么一两个真心实意的就行。”

容簌衣还在脑海里努力搜刮能够用来劝说徒弟的人生大道理,就见自家徒弟摇了摇头,很是认真地对她说:“师尊,我不需要他们。”

“我有师尊就够了。”

闻言,容簌衣短暂地愣了愣,随即暗自叹了口气,叹息声淹没在了淅淅沥沥的雨声里。

她无奈地看着倔驴徒弟,在心里面想。

笨蛋,师尊也不可能陪在你身边一辈子呐。

诚然,容簌衣每次穿进小世界里执行任务的时候,她都只将这些小世界里的角色看作纸片人,并不会对他们付出太多感情。

毕竟容簌衣很清醒,她不可能在这些小世界里停留一辈子,完成了系统交于的任务,就是她离开的时候。

紧接着等待她的则是下一个任务,亦或是她自己的人生。

在容簌衣的心目中,对纸片人付出太多真情实感其实是一种很傻的行为,投入的感情越多,就越难抽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