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只不过依旧吃得慢吞吞的。
容簌衣有些哭笑不得。
“真的,而且我看过了,那条小溪里有的是鱼,这两条不够吃的话,大不了我再去插两条上来便是。”
少年这回很快就听懂了,容簌衣有把她自己的那份鱼也让给他的意思。
他连忙摇摇头,沙哑的声音说起话来极为艰辛:“你吃。”
容簌衣也就不再劝他。
她用余光瞥一眼少年饿得瘦骨嶙峋的背,几乎能够摸到其下的骨头。
咬了两口烤鱼后,容簌衣尝试着问:“你想不想离开这里,当我徒弟跟我走?这样的话,我就是你师尊了。”
看似随意的一句话,实则却是容簌衣连着深思熟虑了好几天之后的结果。
在仙侠世界里,她和小狼崽小几百岁的年龄差其实算不得什么。对于一些能够飞升的大能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罢了。
所以她要是想以狼崽的长姐之类的身份自居,倒也不无不可。
但她与狼崽之间,终究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师尊和徒弟就不一样了。
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她倒是没有要当狼崽爹的意思。
可若是能以师尊的身份以身作则,教导狼崽、感化狼崽,那她的攻略任务进行起来,想必也会顺利许多。
只不过容簌衣忽略了一点,“师尊”和“徒弟”对于几乎是在禁林里长大的少年来说,是很难理解的两个字眼。
少年抬起头,有些困惑地看向了容簌衣。
他问:“什么、是师尊?什么、是徒弟?”
容簌衣一时卡了壳,想了想,用尽量通俗易懂的话解释道。
“师尊呢,会拼尽全力保护自己的徒弟,谁都不能够欺负他。还有,师尊也会将自己会的所有本事都传授给自己徒弟。”
“刚刚我是怎么打败那只熊妖的,你都看到了吧?怎么样,有没有很想学?想学的话,就得拜我为师。”
少年沉默良久,出乎容簌衣意料的,他最后摇了摇头。
联想到自己在刚才的战斗中所受的伤,容簌衣以为狼崽这是在嫌弃她不够厉害,于是指着受伤的那只胳膊:“这是意外。”
“都怪这里的灵气太稀薄了,限制了我的发挥,导致我没办法使出全部功力——”
容簌衣一句话尚未说完,就见狼崽再度摇了摇头,随即用那双黑黝黝的墨眸认真地看着她。
嗓音沙哑,却字句清晰。
“我,累赘。”
在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少年的语气和表情都十分平静,仿佛是在陈述什么人尽皆知的事实。
容簌衣却蓦地愣住了。
电光石火间,她想起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是她先前在了解到这本仙侠小说的背景后,与系统展开的一番争论。
系统说,九洲与狼族之间是典型的电车难题。
一边是芸芸众生,一边是狼族,九洲为了天下苍生的性命,选择覆灭整个狼族也是合情合理的事。
当时的容簌衣却打断了系统的话。
她说,这分明就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
凡事有果必有因,九洲把人家全族都给灭了,还派人到处通缉追杀狼崽,把狼崽逼到近乎绝路的境地上,狼崽不在未来灭了整个九洲,她才觉得狼崽恐怕脑子多少有点问题。
无论狼崽将来会长成什么样子,说到底,他现在也就只是个十五岁左右的半大少年而已。
十五岁,正是无拘无束、肆意张扬的年纪。
容簌衣忍不住地想,倘若没有那个预言的话,狼崽现在会在做什么呢?
或许正受着狼王狼后宠爱、承欢膝下,又或是正与三两好友一起,恣意策马、游历天下。
总之,绝不会是像现在这样,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裳、带着未愈的伤站在她面前,声色不改地用这种话来贬低自己。
短暂的相处下来,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