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发理好,收回手,“……没有伤口,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就同我说。”
不管是不是装的,对方关心自己,基本的礼仪是要有的。
“我是没什么事,倒是你疼不疼啊?”容簌衣问时微明。
“我没事。”
时微明嘴上这么说,但看起来其实不是这样。
刚刚两个人额头撞额头,理论上来说,戴着面具的容簌衣头比较铁。容簌衣没事,倒是时微明额头上有了几分要肿起来的迹象。
可怜时微明这张俊脸,明早起来说不定会肿起来一半。
容簌衣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便觉得有些想笑,紧接着一阵眩晕感袭来,眼前一阵发黑。
今日没站稳被时微明扶住已经是第三次了。
时微明的声音带上了些慌张:“容簌衣?”
容簌衣张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给忘了,她身体虚弱得很。今日折腾了一天,举行婚礼,跑去百草谷,最后还从屋顶跳下来,也差不多是极限了。
意识迷蒙之际,她感觉到对方把自己抱起了来,又听到了那速度有些快的心跳声。
时微明这人,这么不禁吓的吗?
那心跳声咚咚咚的没个消停。容簌衣睡都睡不安稳,接着听到了听雨的声音,有点破音和结巴。
“主人她……她、她面具……主人她怎么被少庄主抱着……”
“我给她诊过脉,只是累着了,无碍的。”时微明声音很轻。
她被放上了床,陷在柔软的被褥中,容簌衣思绪逐渐放空,心想这次总算能睡个好觉了。可没睡多久,她感觉到有人在摆弄自己的右手。
容簌衣眼睛睁开一条缝,不出意外是时微明。
他沐浴过了,换了身衣裳,一头黑发用发带松松垮垮地系着。手指搭在她右腕上,神情专注地给她诊脉。
看他试完右手换左手,左手完了又探她颈上动脉。容簌衣终于忍不住了,拧着眉睁开了眼睛。
时微明整个人都僵住了。
容簌衣眯着眼,努力让视线聚焦。
奇怪,他脸上被撞出来的印子咋没了,难道是他自己医好了?
可他为什么老盯着自己耳朵看啊,总不能是觉得她的耳饰特别好看吧。之前说给她看伤口时,他的视线也停留在她耳朵附近。
容簌衣脑子转不过来:“好看吗?”
时微明的脸唰地一下的就红了,看来是没治好,明天还是会肿。
“……好看。”
他声音很轻,但容簌衣还是听清楚了。
那就对了嘛,这耳坠用的宝石我二哥亲自去找的,花纹全是我大哥亲手雕刻的,你觉得好看,说明你在这方面还算有眼光!
容簌衣如此想着,眼睛一闭彻底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的是,听雨在扶她上床后,帮她更衣取下了首饰。
她耳朵上什么也没带,只是耳后靠下的位置上,有一小片淡红色的胎记。
时微明不是想探她颈上的脉搏,而是想确认一下这片印记。
他没看错。
时微明伸出手来,挡住容簌衣半张脸。像是之前戴着面具一样,将她的容貌全部挡住。只有她耳后的那片胎记看得清清楚楚,形状犹如一片祥衣。
时微明再也掩饰不住自己的震惊,不禁喃喃:“为什么会是你?”
他周身泛起寒意,脑海中浮现出方才的画面,心底蔓延出不知缘由的滞闷感,这让他陌生又烦躁,想见到血腥。
容簌衣被掐的喘不过气,拍了拍他的手:“我……在剑冢受的伤比较特殊,需要用灵力治愈,现下已经好了……你若不喜欢他,我不和他说话就是了……”
她本来便打算和谢行简保持距离,承诺起来也简单。
“是么。”他目光淡淡的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手指突然松了松。
她因脱力又落在了他怀里。
他勾起她的下巴,